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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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人不再搭话。谢芳华想起燕亭走时的决然，他既然下定决心走，还会想着回来吗？虽然同是嫡子，但是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若是男嗣的话，也是嫡次子。燕亭嫡长子的身份也不会被动摇的。更何况已经封赐了他世袭的小王爷。若是永康侯有了这个孩子而放弃燕亭，那么，就另说了。&ldo;知道了！下去吧！&rdo;秦铮摆摆手，有些兴致缺缺。谢芳华因为想起燕亭离开时的情形以及话语，也顿时觉得有些无趣。二人一起沉默着。大约过了两盏茶，山林外传来一声清响，紧接着一个声音传来，&ldo;铮二公子可在？&rdo;宁静被打破，秦铮抬眼看去，隔着外面的院落山林，看不到外面是何人说话。他吩咐了一句，&ldo;青岩，出去看看！&rdo;青岩应声，出了院落。不多时，外面山林外传来隐隐的说话声。过了片刻，青岩返身回来，出现在门口，斟酌着道，&ldo;是右相府李公子派来的人。告诉公子您永康侯夫人怀孕了的消息。&rdo;秦铮轻叱，&ldo;爷用得着他告诉！&rdo;青岩不答话。秦铮冷笑一声，&ldo;你去回信，让他管好自己，少来管爷的事儿。最起码爷有了未婚妻，他如今可是什么都没影呢。&rdo;青岩退了下去。秦铮伸手将身边的枕头扔了出去，咬牙切齿地道，&ldo;李沐清这个混蛋！等着爷收拾他。&rdo;谢芳华伸手接住将要被扔掉地上的枕头，挖了他一眼，将枕头枕在自己头下，继续闭上了眼睛。秦铮要收拾李沐清，怕是不容易。秦铮憋闷半响，回头看谢芳华，见她怡然地躺着，身子靠过来，脑袋径自躺在了她躺的枕头的另一半，见谢芳华要躲开，他发狠地撂出狠话，&ldo;你敢躲，爷现在就让你怀孕。&rdo;谢芳华身子僵住，脸腾地红了。羞愤道，&ldo;秦铮你还是不是人？你和一个老女人比什么？人家大婚多少年了，也不嫌丢人。&rdo;秦铮哼了一声，伸手搂住她的腰，没言声。谢芳华扒拉开他的手，腾地跳下了火炕，见他也要跟着起身，发狠道，&ldo;我去外公那里看看他，你不许再胡闹了。你若是再胡闹，信不信我有办法让你从这所院子里滚回京城去！&rdo;话落，她转身出了里屋。秦铮不满地看着帘幕晃动，只能又躺回炕上。谢芳华出了里屋，便见英亲王妃倚着土炕躺着，正好笑地看着她出门。她脸本就有些红，如今忍不住更红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喊了一声&ldo;王妃&rdo;。英亲王妃对她招手，&ldo;华丫头，你过来。&rdo;谢芳华本不想在中屋逗留，但是英亲王妃既然被吵醒了招呼她，她自然是要过去的。只能走了过去。&ldo;看你这脸红的！&rdo;英亲王妃拉住她的手，笑着道，&ldo;大婚生子，本就是常情。有什么害羞的？若是皇上不从中阻隔设障碍，你们马上就能大婚。&rdo;谢芳华无奈，&ldo;王妃，我们还小。&rdo;&ldo;小什么？当年我和你娘我们一起大婚的时候，也不过是你这个年纪。&rdo;英亲王妃笑了笑，感慨道，&ldo;一晃我的儿子都这么大了。你也这么大了。&rdo;谢芳华不语。英亲王妃松开她的手，自己双手伸入脖颈里，从颈项上摘下一个链坠，递给谢芳华，低声道，&ldo;这是当年你娘临别时让我保留的东西。说有朝一日若是荆叔叔回来了，我见到他，让我交给他。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敢离身，佩戴在了身上。我想你应该是有许多的话要和你外公说的。你便将这个东西顺便交给他吧！&rdo;谢芳华接过链坠，点点头。&ldo;过去吧！&rdo;英亲王妃摆摆手，还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欲言又止。谢芳华将链坠握在手里，看着英亲王妃，&ldo;您要说什么不用顾忌只管说。&rdo;英亲王妃顿时笑了，&ldo;你这孩子，猜别人的心思和察言观色和铮儿那个臭小子一样毒辣。&rdo;话落，她叹了口气，&ldo;我本来不想说的，既然你猜出我有话没说，也罢，我就对你说了吧。&rdo;话落，她示意谢芳华看向她的手指。谢芳华顺着她手指看去，只见她伸手在土炕上写了一行字。谢芳华盯着她的手指，将那一行字看罢，心头微微震颤了片刻，盯着她的手，半响无言。&ldo;这是你娘临终时留下的一句话，是给你的。&rdo;英亲王妃拍拍她的肩膀，眼圈有些湿润。谢芳华回过神，眼眶微红，点点头。&ldo;去吧！你和荆叔叔好好聊聊，我会看着臭小子，不让他去打扰你。&rdo;英亲王妃摆摆手。谢芳华向里屋看了一眼，里屋没动静，她抿了抿唇，出了中屋。画厅门口放着一把伞。谢芳华伸手拿起来，撑开，打着出了房门。虽然大雨下了许久了，但是谢云继设计的这所别苑有排水沟，所以，地面上的水都顺着水沟排出了院外，院外的地面上没有大量的积水。她的鞋踩在青石砖上，只沾染些微水渍。不多时，便来到了崔荆所住的最西边的房间。还没等她敲门，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崔荆站在门口对她招手。&ldo;外公没睡一会儿？&rdo;谢芳华看着崔荆。&ldo;小憩了片刻。&rdo;崔荆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进屋。谢芳华提着裙摆进了屋。屋中陈设简单，桌案上摆了一个形状古怪的香炉。香炉里面燃着似是香料又非香料的东西，从八角的尖嘴处往外冒着淡淡的青烟。&ldo;外公，燃的这是什么料？&rdo;谢芳华来到桌案前，盯着香炉细看。&ldo;不是香料，这是一种木料。产自青云之山，叫做凝香木，有精心提神之效。&rdo;崔荆道。谢芳华点点头，将英亲王妃给她的链坠递给了崔荆。崔荆一愣，看着谢芳华，&ldo;你娘给你的？&rdo;谢芳华摇摇头，&ldo;我娘临终前给英亲王妃，让她代为保留的。说若是有朝一日您回来，将这个交给您。刚刚知道我来找您，便将这个让我带过来了。&rdo;崔荆面色露出某种动容的情绪，伸手接过了链坠。谢芳华看着他手里的链坠，是一枚弯弯的月牙型锁扣，戒面是玉质，两边镶嵌着的似是晶石之类的材料。这样的链坠在天下也是鲜少见到。精雕细琢非能工巧匠不能打造出来的东西。&ldo;一晃多少年了。我本以为这个链坠会随着那孩子埋进黄土里。没想到她却交给了紫菁那丫头保留。&rdo;崔荆看着链坠片刻，感慨了一句。谢芳华看着她外公，知道这个链坠既然被她娘亲在临终前交给英亲王妃，那么，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了。想到这里，她忽然灵光一闪，&ldo;不对，我娘和父亲是意外之故离开的。英亲王妃说是临终前交给她的，难道当初我娘走时就知晓她再回不来京城？&rdo;崔荆道，&ldo;你娘定然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能再回到京城，所以，才将链坠留给她收着的。&rdo;话落，他叹了口气，&ldo;你娘在我离开时，便由紫云道长口中知晓她命逝之日，有此一举也不奇怪。&rdo;谢芳华闻言一惊，看着崔荆，想起崔荆在法佛寺中对英亲王妃说当年雾黎山紫云道长游历到南秦，见了她父母一面，便窥测出了二人的命脉。本来不想道破，但念在她外公是向道之人，与道有缘。便与他道破了天机之说。她抿了抿唇，问道，&ldo;外公，紫云道长当真那么厉害？竟然真的能看人生死？知晓天机？&rdo;不是她不相信，实在是太难相信。她在无名山学艺八年，自诩将无名山的藏书读到无一不通。但是也不能做到看人生死，道破天机。无非是只能观测些星云卦象，行不得占卜之术。&ldo;紫云道长啊，他是真正的修道之人。&rdo;崔荆面上露出敬佩，&ldo;他与我是亦师亦友。魅族被灭门，回到雾黎山后，他说自己尘缘已了，于这尘世再无可恋。做了一件逆天之事，便仙逝了。&rdo;&ldo;何为逆天之事？外公方便说吗？&rdo;谢芳华看着崔荆。&ldo;对外人不方便说，对你自然是方便说的。&rdo;崔荆看着谢芳华，眉目深深，似叹似悲，&ldo;因为他做的那一件逆天之事是因为你。&rdo;谢芳华一怔，&ldo;外公何出此言？&rdo;&ldo;逆天改命！&rdo;崔荆吐出四个字，见谢芳华不甚理解，他解释道，&ldo;他更改了你的命数。&rdo;谢芳华闻言顿时木立在了原地。原来她的重生是因为紫云道长逆天改了她的命数吗？不是什么上天眷顾让她重生？她一时间只觉得整个人懵懵怔怔，实在不敢想象。&ldo;丫头！你本来是残魂破格，和你娘一样，命数早殇，不过十七之数。&rdo;崔荆看着她，拍拍她肩膀，&ldo;若不是紫云道长逆天改命，改了你的命格，你只能活到今年冬至之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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