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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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恭素来好脾气，担心祖孙两个为这个争执，笑呵呵地，&ldo;是啊，一样的。&rdo;何子衿哼哼两声，气鼓鼓的不爽～何老娘道，&ldo;我这也是没法子，赵财主非要买，说要孝敬宫里娘娘的，你说，咱家敢不卖么？&rdo;何子衿道，&ldo;你听他瞎吹牛，咱家到帝都路上得走一个月，他现在买了花儿，能重阳前送到？难不成叫他家娘娘重阳后再赏菊花？&rdo;&ldo;唉，这么较真干嘛，有这冤大头想买，就叫他买呗。这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卖了银子，还能多给你置几亩地。&rdo;何老娘还有些后悔何子衿送朝云道长那两盆绿菊呢，早知道这花儿今年更值钱，断不能让丫头片子拿这金贵玩意儿送人的。银票到手，何老娘也就不理何子衿了，反正花儿她都卖了，爱气就气呗。何老娘转身同沈氏商量起置地的事儿来。????何子衿一回家，家里便热闹了。因是节下，重阳节礼什么的阿念阿冽已经利用课余时间送的差不多了，何恭既回来了，还得去走动一下亲戚族人家。何子衿就在家里发一发各人的礼物，何老娘继去岁的俩大金镯后，得了一对鹊登梅的金钗。何老娘一见金子就有些控制不住的两眼放光，金簪她是有的，不过就是一圆头簪，无甚花样，自比不得何子衿买的这对精巧。何老娘笑呵呵的责怪，&ldo;又乱花钱，叫你爹跟你去，是去错了，我看他也管不了你。等下回我跟你去！&rdo;手上却是爱不释手的看了好几遍，道，&ldo;这鹊登梅的样式，以前见卖花样子的卖过，金钗我还是头一回见。&rdo;何家说来也是小富之家，何老娘银首饰是有几样的，金的就有限了，如今瞧着实在欢喜，又实在心疼，道，&ldo;这得顶好几亩田了吧。&rdo;何子衿道，&ldo;你偷着卖我爹的花儿，得多少亩地？&rdo;&ldo;不过日子的丫头，那还不是给你置的。&rdo;何老娘有一样好处，她是个分明的人，何子衿赚的银子，置的是就是何子衿的。老太太欢欢喜喜的把金钗收了，对何子衿道，&ldo;以后别往回买衣裳料子了，家里又有衣裳穿，买那些也是放着，有了银子，不如多置几亩地。&rdo;也不知怎么这般臭美脾气，只要出门定要买许多料子回来。当然，料子都是好料子，何老娘自己瞧着也喜欢，只是，她老人家舍不得。何子衿想，这老太太对土地得有多深的感情哪。其实，在这年头，置地也是不错投资，何子衿笑，&ldo;衣料又放不坏，祖母嫌料子多，我正打算做个十身八身呢。&rdo;何老娘一听险些炸了，瞪大眼睛，捂着心口道，&ldo;你干脆啃了我的骨头算了，十身八身！日子还过不过了！&rdo;何子衿笑，&ldo;要不，咱俩先一人做一身新的？&rdo;&ldo;等年下再做。&rdo;何老娘早有计划，她自认不是那种抠儿人，这些年日子越发好，过年啥的，做件新衣倒不是不可以。何子衿笑嘻嘻地，&ldo;祖母不做，我做两身。&rdo;何老娘立刻道，&ldo;美不死你，谁说我不做的！&rdo;&ldo;那咱俩一人一身。&rdo;何子衿说着就把这事儿定了，又跟沈氏道，&ldo;娘，你跟三姐姐也裁身新的，不然，别人得说祖母光顾着自己穿新衣，只给媳妇穿旧的。&rdo;瞅着何老娘道，&ldo;万一叫人以为祖母你刻薄娘家侄孙女也不好，是不是？&rdo;何子衿上前，将一对金灿灿的崭新金钗给何老娘插头上，余嬷嬷立刻奉上靶镜。何老娘瞧着镜子，哪里还气得起来，笑骂，&ldo;哪天闲了，我非撕了你这张嘴。&rdo;沈氏笑，&ldo;这一回来就疯疯颠颠的。&rdo;何老娘对镜臭美了一回，笑，&ldo;算了算了，一人一身新的，反正入冬也没什么事，做做针线也好。&rdo;沈氏笑，&ldo;我倒不用做，这么大着肚子，穿以前的衣裳就成。&rdo;何老娘倒是很满意沈氏的懂事，是啊，做媳妇的，可不就得这样，吃在后干在前，更不能闹吃闹穿，得知道节俭，才是过日子的好手。不过，因先前何子衿说她&ldo;光顾着自己穿新衣，只给媳妇穿旧的&rdo;，何老娘粉儿大方的对沈氏道，&ldo;现在不做，料子也给你，等生了再做一样的。&rdo;沈氏笑应一声是，奉承何老娘，&ldo;我出门见后邻柱儿嫂子，春夏秋冬的就是那身靛蓝衣裳，都洗的发白了，母亲总给我好料子，我存着，以后给子衿攒着。&rdo;何老娘给沈氏拍得舒畅，又听沈氏说存着料子给她家丫头片子，何老娘笑眯眯的满意至极，心下舒泰的夸沈氏，&ldo;这才是咱家的家风。&rdo;叹气，指着何子衿道，&ldo;也不知这丫头像谁，成日间大手大脚的。&rdo;沈氏笑，&ldo;她自小跟着母亲，自是像母亲的。就如同母亲有了好东西总是给我，这丫头手里有了银子就要给家里置些东西。&rdo;何老娘给沈氏这迷魂汤灌的只会咧着嘴笑了，尤其现在何子衿在碧水县很有些名声，也算小有出息，何老娘嘴上不说，心里是粉儿得意粉儿得意的，早认定丫头片子是像自己才这般能干。如今能得到丫头片子娘的承认，自是再好不过。祖孙三个说了些做衣裳的话，又拟定了重阳的菜单，何子衿道，&ldo;怎么学里还没放假呢？&rdo;沈氏笑，&ldo;今天再上一天就放假了，重阳又不是什么大节，放三天也够了。&rdo;学费要那些银子，要沈氏说，一天不放才够本儿呢。何老娘接过余嬷嬷送上的茶，直接说出了沈氏的心声，&ldo;一年三十两的束脩，亏得咱家祖上还有些田产，不然寻常人家哪里上得起！这学里也是，放什么假，放一天咱就白交一天的银子。要我说，一天都不用放！&rdo;何子衿：……要不说何老娘沈氏这对婆媳，说来还真有些婆媳缘法哩～何子衿回来后的第三天，重阳节的正日子，陈姑丈与陈大郎才回了碧水县。所以说，当财主也不容易啊，大过节的也不得歇。陈姑丈洗漱后略略同陈姑妈说了些宁家的事，陈姑妈道，&ldo;这回我没去，倒是恭儿知道我惦记着，过来跟我说咱们阿囡都好。子衿还见着阿囡了。&rdo;陈姑丈笑，&ldo;这倒是，节下事多，我去了也没空见一见阿囡。&rdo;大节下的，陈姑妈心下一叹，没再多说。她每次见着何子衿何冽姐弟都会想自己闺女，倘不是这老狗贪图富贵，闺女如今也儿女成群了。何家一大家子团团围坐，自进了九月何老娘这屋里的盆栽投设就换了菊花，此时屋里花香饭菜香混合，何老娘笑呵呵看着儿子给自己斟酒，笑，&ldo;你爹以前就说，螃蟹性寒，吃螃蟹就是得喝些黄酒才好。&rdo;阿念给他家子衿姐姐倒了一盏，何子衿笑着逗他，&ldo;阿念，来，咱俩先干一杯。&rdo;阿念立刻来了精神，知道他家子衿姐姐酒量不咋地，很体贴地举杯，&ldo;我干了，姐姐随意。&rdo;阿冽在一畔叫，&ldo;唉呀，我们还没喝呢，你俩倒先喝起来了！&rdo;何老娘笑眯眯地，&ldo;阿冽也喝点，这酒不醉人。&rdo;阿冽闹着跟阿念干了一个，大家就笑哄哄的开始吃螃蟹了。唯沈氏不敢吃，夹了一片酸菜鱼，很觉开胃。何子衿道，&ldo;娘，你现在还是爱吃酸哪？&rdo;沈氏笑，&ldo;这也没准儿，昨儿你烧的红焖羊肉，我吃着也好。&rdo;何老娘道，&ldo;多吃酸的好。&rdo;何子衿道，&ldo;酸儿辣女，这酸菜鱼又酸又辣，娘你爱吃酸菜鱼，说不定是龙凤胎。&rdo;这话何老娘爱听，何老娘笨笨的掰开个蟹壳，顾不得吃螃蟹，连声道，&ldo;说的对说的对，咱家就不嫌孩子多。&rdo;她老人家当然是盼孙子啦，不过，已经有了长孙，何老娘盼孙子的心情就不那么迫切啦。何况，事实证明，她养孙女一样养的很好。所以，要是儿媳妇再给她生个孙女，她也不嫌弃啦～当然，龙凤胎最好！三姑娘剔出一碟子蟹黄蟹肉给何老娘放跟前，何老娘认真觉着，生个孙女是不赖。因为三姑娘明年就要出嫁，往时都是沈氏坐何老娘右下首，这次就让三姑娘坐的。三姑娘是极会照顾人，这次螃蟹宴后，何老娘都说，&ldo;以前你们说螃蟹好吃，我也没觉着好吃在哪儿，就一硬壳子，还怪贵的，不如称二斤羊肉划算，这回才觉出滋味儿来。&rdo;何恭笑，&ldo;娘喜欢，明儿个再买。&rdo;何老娘想了想，又觉着太奢靡，何恭笑，&ldo;螃蟹是节气东西，也就吃这几天，说来不比羊肉贵。&rdo;儿子这样说了，何老娘道，&ldo;也成。&rdo;她老人家还很有想法，&ldo;买几个蒸了吃，剩下的叫丫头做蟹黄包子，也好吃。叫阿冽阿念上学带几个，也方便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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