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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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心里道，我的手却不自觉地探向手腕，那里空空如也。我掀开被子翻身而起，点起烛光，打开我装首饰的箱子。可是翻了一遍，没有我要找的东西。心中焦虑顿起，我又转而去翻那些没有拆过的包袱，终于，在一堆旧衣服里面翻出一只小小的桃符。那上面刀工简陋，却有一个&ldo;嫤&rdo;字和一个&ldo;潜&rdo;字连在一起。我如释重负，闭着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将它紧紧攥在掌心。泪水忽而夺眶而出，止也止不住。月光如水，从窗台上透来，我看到自己的影子缩在地上，像当年一样无助。&ldo;过去了，都过去了，你会忘记的……&rdo;耳边，母亲的话语似又响起，轻柔抚慰。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一个月已经过去。春天过了大半，已经开始天热了。我在魏氏府中过得还算不错。郭夫人虽是主母，却是个深谙治家之道的人，处事周全。我自知新来乍到，上下以礼，也算与众人相安无事。阿焕那边传来消息，他在西城找了一处小宅院，带着李尚搬了过去，也给李尚专门请了医者。两天前我放阿元回去探望，她回来说李尚的病已经好了许多，已经能下c黄了。没多久，东边传来消息，魏傕杀了董匡和他的三个儿子，收编其麾下降将和兵卒，下月就能回到雍都。这消息让家中上下很是振奋，郭夫人甚至已经定下了魏傕回来的当日家里该摆什么样的筵席。&ldo;长嫂，长兄和二兄都要回来了呢！&rdo;魏嫆笑嘻嘻地冲我道。我笑笑，让阿元把一件新做的夹缬上衣拿给她，道：&ldo;过两日夫人四十寿辰，这新衣你收好，莫又擦破了。&rdo;魏嫆吐吐舌头，好奇地将新衣看了看，笑道：&ldo;长嫂真好。&rdo;我莞尔：&ldo;四叔呢？他也有新衣，可我总不见他。&rdo;&ldo;他么，&rdo;魏嫆扬扬眉毛：&ldo;大约又在摆弄那些零碎。&rdo;&ldo;零碎？&rdo;我讶然。&ldo;是呀。&rdo;魏嫆似有些不屑，看看我，却神秘一笑，&ldo;长嫂还不知道么？我带长嫂去看。&rdo;我虽是魏府新妇，毕竟初来乍到，许多人事都不熟悉，魏安便是其中之一。按理说，魏安与魏郯一母所出，与我的关系应当更近。他的院子就在魏郯的院子附近，可是他很少出现，见面行礼总是一副冷清的样子，即便说话也从来没有几个字。我不知因由，也从不爱贴冷脸，魏安这般态度，便由他去了。魏嫆没有把我带去魏安的院子，而是来到庖厨附近。这里挨着柴房，有一处简单的木屋，隔几步还有一个烧得乌黑的小土窑。还没到门口，我已经听到里面传出来木头敲打的声音。魏安穿着一件单衫，坐在一只矮c黄上，埋头将一块木板楔入另一块木板中。他全神贯注，淋漓的汗水湿透了头发。&ldo;你又摆弄这些，先生留的课业背了么？&rdo;魏嫆道。魏安抬头，看到魏嫆和我站在门口，愣了愣。&ldo;不关你事。&rdo;魏安淡淡道，起身向我行了一揖，&ldo;长嫂。&rdo;说罢，继续低头摆弄。魏嫆似乎已经见惯，撇撇嘴。我看着魏安手上的活计，却觉得有趣，再看看四周，只见小小的木屋里堆满了木头、竹竿，还有些看起来做了一半的东西放在地上，形状古怪。我看到一个木架上摆着些小陶件，各种各样，有小人，也有兽物。&ldo;这些都是四叔制的么？&rdo;我好奇地问。&ldo;嗯。&rdo;魏安答道。我拿起其中一个，道：&ldo;这狗真不错。&rdo;&ldo;是虎。&rdo;魏安道。我一讪，将那东西放回去，又拿起另外一物：&ldo;这鹿也形象。&rdo;&ldo;是马。&rdo;&ldo;这女子……&rdo;&ldo;是男子。&rdo;我回头，魏安看着我，脸有些泛红，似已着恼。&ldo;男子……哈哈哈哈……&rdo;魏嫆在一旁笑得喘不过气来。我有些不好意思，离开木架，走到魏安跟前。我看着魏安手中拼凑的木块，认了好一会，确定无误了，开口道：&ldo;你在做车么？&rdo;魏安头也不抬：&ldo;嗯。&rdo;我又看了看：&ldo;与平日所见可不太像。&rdo;&ldo;那些不够好，&rdo;魏安抹一把汗，&ldo;易坏，车轴不灵，且遇到泥泞涉水，会陷在路上。&rdo;魏嫆不以为然：&ldo;车不都是这样，马拉人赶，用得着你费这些心思。&rdo;魏安不理她。我道是自己把魏安惹得不快，觉得还是快些离开才好，便把装着新衣的布包递向魏安说，&ldo;这是为四叔添的新衣，四叔且收下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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