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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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喂，你故意整我吧？轻点儿，当心剪到ròu！&rdo;丁小野手下未停，&ldo;我都说指甲长ròu里了，再不忍着点，等它出脓溃烂，有你美的时候。&rdo;他解决完一个，又去看下一个脚趾，想不通地说：&ldo;你们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又没人嫌你矮……哦，我又忘了，你说那不是高跟鞋，是你的爱情。难怪你的爱情那么畸形。&rdo;封澜没有反驳，任他摆弄着自己的脚，低头絮絮叨叨地抱怨。她没有料到自己开的玩笑会变成这样，这在她心中可是比涂指甲油更亲密好几倍的事情。封妈妈的醒世名言里有这么一条：一个人爱不爱你，不是表现在他亲你抱你，而是看他肯不肯为你剪脚指甲。封妈妈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封澜还住在家里的时候，常常看着妈妈一边看电视，一边给靠在沙发上的爸爸剪指甲，嘴上也是说个不停：&ldo;一阵不剪，怎么长那么长？我要是走在前面，谁伺候你去……&rdo;她看似见怪不怪，可是如果要她列出这辈子必须要做的二十件事，&ldo;让心爱的人给自己剪一次指甲&rdo;必定在她的清单里。然而，排在这一条之前的事情他们还有好多好多没做，她连丁小野是否真心都存疑，这个反差让她实在恍如做梦，仿佛一篇文章刚开了头就跳到了结尾。丁小野利索地剪完封澜的十个脚指甲，封澜还是没有回过神来，眼见丁小野放下她的脚站起来，她神情紧张地问：&ldo;去哪儿？&rdo;丁小野把指甲钳放一边，不耐烦地道：&ldo;去洗手！狗皮膏药一样，哪儿都想贴着。&rdo;封澜把他拉回来坐着，说：&ldo;不用洗。你不嫌我，我也不嫌你，让狗皮膏药好好贴一下。&rdo;丁小野被她强按着肩膀靠在c黄头，好气又好笑，&ldo;你不怕别人知道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rdo;&ldo;知道就知道。&rdo;封澜把头放在丁小野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说，&ldo;我骨子里就这样，还是不要去糟蹋别的好男人了。你我一丘之貉，将就着一起过吧。&rdo;&ldo;干吗将就？你没追求，我还有呢。&rdo;丁小野的脖子被封澜的发丝搔着，痒痒的，暖暖的，他没有动。&ldo;我比你理想中&lso;胸大听话好生养&rso;的女人差了很多？&rdo;封澜轻声地问。&ldo;嗯！&rdo;丁小野也暂时闭上了双眼，&ldo;差很多‐‐太多了。&rdo;封澜找到他的手，摩挲他掌心的茧子，又问道：&ldo;丁小野，你谈过恋爱吗？以前有过几个女人？都是什么样的？&rdo;她唯恐他不肯回答，自己先表了态，&ldo;我先说我自己吧。现在流行的相亲节目里，男嘉宾通常都说自己有三段恋爱史，看来三段是平均数。我严格来说也有三段……你看过相亲类的电视节目吗？&rdo;果然如封澜所料，丁小野摇头。&ldo;就知道你没看过！&rdo;封澜又说，&ldo;我第一任正式男朋友在大学里认识的，谈了一年半。那时的恋爱就那样，没想过&lso;永远&rso;，也没想过&lso;不永远&rso;，总的来说在一起还是快乐的。后来毕业了，他回了家乡，我没有跟他去，就这样分了。&rdo;&ldo;为什么不跟着去？后悔吗？&rdo;&ldo;我哥在国外，爸妈都希望我能留在身边。他家乡的城市我从来没去过，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我可能是害怕了……也没什么好后悔的，说起来还是不够爱吧，那时年轻，总觉得以后的路还长，还会有很多人在等着我。&rdo;&ldo;有吗？&rdo;&ldo;有是有，都是烂桃花。毕业后我考进了一个还不错的单位，我的上司很年轻，也很优秀。是他追的我。我们交往了半个月，然后我发现他在国外是有老婆的。他说他会离婚，让我等着他。我没有等，辞掉了工作。好在单位里谁也不知道我们在一起过，这样对大家都好。&rdo;&ldo;因为这个才开了餐厅？&rdo;&ldo;也不是。开餐厅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这段cha曲只是让我坚定了辞职的决心。&rdo;&ldo;那时的你还挺有原则，看不出来。&rdo;封澜愤恨道：&ldo;只有你看低我！别说看不出来，我挺受男人欢迎的。那个男人后来果真离婚了，还来找过我几回。但是过去的都过去了，感觉已经不是那么回事，何必呢？&rdo;说到这里，封澜坐直起来，摇晃着丁小野的胳膊说：&ldo;丁小野，你说女人的年龄是不是和傲骨成正比的？也是，我真佩服我自己，以前的我怎么那么有原则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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