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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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节(第2页)

&esp;&esp;沈汶笑眯眯地说:“什么问题呀?”

&esp;&esp;四皇子问道:“你那时总说要法治,修明也说要法权分立,可是如果执法者想利用律法来打击对手,那么执法者不就成了权谋的一个派别了吗?”

&esp;&esp;张允铮立刻大声叹气:“你怎么天天琢磨这些没用的东西?”

&esp;&esp;沈汶捂嘴笑,可还是回答四皇子说:“如果执法者能运用律法来打击谁,那么律法肯定就有漏洞。真正的律法,是惩恶扬善,是维护弱小,给无法伸张正义的一方提供第三方的支持。所以,如果律法公平,律法结构中,由陪审员,就是旁听的民众来定罪,就能监督律法的行使,法官最后只是量刑,无法借助律法达到私利。”

&esp;&esp;四皇子皱眉:“民众如何能定罪?许多百姓都不识字,可以轻易被买通。”

&esp;&esp;沈汶说:“一定得是识字的人,还得是公推的服众之人才行吧。其实,所有制度的改革,最后都要面临一个难题:权力的集中和分散。如果权力分开了,得到权力的人就不能滥用权力谋私,可是如果有大事,却不容易得到广泛的资源。我朝的问题,从来是权力自上而下的集中,只有分散才能减少各色的腐败,给民众一些平等和自由。”

&esp;&esp;四皇子说:“自由?那不就更乱了?不是一个贪官,可能变成了满地土匪。”

&esp;&esp;沈汶叹气:“这个词其实不是那个意思,真正的自由,不是自由自在,而是选择的自由,更重要的,是选择善的自由,无需矫情伪善,无需行恶谋生。”

&esp;&esp;她的话让四皇子一时失神,苏婉娘问:“人们会选择善?”

&esp;&esp;沈汶点头说:“天道是善,做坏事的人心里都知道是坏事,只是自己总有理由去做罢了。所以,如果人们有了真正的自由,社会该是公正和平的。”

&esp;&esp;张允铮摇头说:“这种事不要说白说,想都是白想的!你到岛上要这么干?”

&esp;&esp;沈汶点头说:“至少,在公约上,要定下这样的目的:总有一天,人们会有选择的权力,可以选择自己的官员,可以选择律法,可以选择领导者。也许一开始会比较艰难,但是人们一旦能够有选择,就能提供多方位的监督,不让官员能轻易腐败滥权。”

&esp;&esp;四皇子问:“那不成了每个人都是官了?”

&esp;&esp;沈汶慢慢摇头:“每个人都有了权力,很像每个人都是官了,可实际上,平常人不可能成为领袖,只有精英之人统领着大局。给予人人的选择权,只不过是对统治者的监督罢了,从来不是对统治者的代替。”

&esp;&esp;这话四皇子听了觉得很对心思,他就是再失宠,再鄙视皇家,也无法自我否认是个皇子,骨子里,他可不认为自己是个平民百姓。

&esp;&esp;张允铮打断这些玄学探讨,说道:“好啦好啦,日后到了岛上,就让民众可以弹劾官员呗!这还不容易?”他示意沈汶:“走,我们到那边去看看。”表示想与沈汶独处了。

&esp;&esp;四皇子自然不会阻拦,点了下头,与苏婉娘留在了后面

&esp;&esp;张允铮和沈汶离开了几辆马车一段距离,那些跟随的人就跟了过来。张允铮停下来,那些人也停下来,也不看他们,扭脸看别处。张允铮和沈汶再开始走,他们又跟着,弄得张允铮只好带着沈汶围着几辆马车绕圈,后面缀着三四个人。

&esp;&esp;四皇子和苏婉娘依着马车看,对视着笑起来。

&esp;&esp;张允铮眼睛瞟着那几个假装不看他们的人小声对沈汶说:“我哥的人怎么这么听他的?真死心眼!我过去都没发现。”

&esp;&esp;沈汶也小声说:“你哥肯定使劲吩咐他们守着你。他大概是被吓着了,以为咱们死在海里了。”

&esp;&esp;张允铮带着得意说:“哪儿那么容易?你一个小鬼儿加上我一个刺头儿,命很硬的!谁也惹不起。”

&esp;&esp;沈汶又笑:“你也说你是刺儿头了?”

&esp;&esp;张允铮抬下巴:“怎么了?你看不惯?害怕了?”

&esp;&esp;沈汶抿嘴笑:“我才不怕呢!你能把我怎样?”

&esp;&esp;张允铮呲出两排牙:“当然是把你吃了呀!”

&esp;&esp;沈汶又吃吃地笑,“去去,像只大狗一样。”

&esp;&esp;张允铮不退反进,把脸贴近沈汶,小声地说:“什么大狗?我是狼!啊呜!小猪真好吃!”

&esp;&esp;沈汶嗔睨:“刚才还说我不是猪了,你的记性真不好!”

&esp;&esp;张允铮看入沈汶的眼睛,深沉地说:“难怪人说美色误人!真的是这么回事啊!”

&esp;&esp;沈汶笑不可支,嘴角上扯得快到眼角了:“你净胡说八道!”

&esp;&esp;张允铮眨眼:“真的真的!现在我觉得头脑一片混沌,我该写下这种体会,以警世人。”

&esp;&esp;沈汶笑道:“还警世人呢!先警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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