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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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她对徐慕风的眷恋越来越深了。徐慕风是山贼，却是一个读了许多书的山贼。下雨天，他不出去，会留在屋里陪着她。他给她讲塞外的趣事，说些南朝大的河流、山川，西京城里有什么传说。听着，听着，她就会入了迷，直直地看着他，目光越来越温柔。至于他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眼里面只有他这么个人儿。这时，他就会停下来，拉过她的手，轻轻地吻着。胡子碰到手背，痒痒的，她突地回神，慌忙挪开视线。徐慕风笑，说她好可爱。然后，两人都不说话，十指交缠，四目交织，一起听着门外的滴答的雨声，似乎可以这样直到天老地荒。晚上睡觉前，他都会前前后后地巡查一番，再替她关好窗、掩上门，才回到自己的房间。&ldo;双荷，你睡了吗？&rdo;睡前，他都会隔着墙壁问几次。她的心跳得象擂鼓，小脸在烛光下红如酡霞。她不敢应声，仿佛一应声，就泄露了自己的小小心思。再过一会，她听到他浅浅的鼾声传了过来。她听着那鼾声，浅浅入眠。这些日子，他出去得更勤了，而且装扮越来越怪异。有天晚上，她看到一个拄着拐棍的佝偻老头走进院子，她正要发问，老头突然朝她摇摇手，她这才认出原来是徐慕风。&ldo;是不是那人不肯转让瓷器？&rdo;她问他。&ldo;不是，是我最近找不着他了。他好象搬家了，现在官府对我盯得好象又很紧。&rdo;他安慰地对她笑笑，接过她递来的布巾，&ldo;如果我被抓进牢里，你自己悄悄地去租辆马车，回龙江镇去吧！&rdo;&ldo;不准胡说，我……才不回去呢！&rdo;她眼一红，抢过布巾，气得扭过身去。&ldo;那你要干吗？&rdo;他凑到她面前，逗她。她勇敢地抬起眼，很认真地回道：&ldo;我……给你送牢饭。&rdo;&ldo;双荷。&rdo;徐慕风一怔，笑意从脸上褪去，转变成一种神圣的动容，他温柔地抱住她，低下头，颤抖的唇瓣覆上她的。四周都安静了下来，他们不需要用言语表达彼此的爱意，那温热的唇的接触，他强而有力的臂膀，她笨拙却不留余地的回应，一切都已做了最动人的诠释。在山林中，当他戴着面具出现在她的面前，赠她宝剑时，她与他的命运就扯到了起。她不想违背上天的好意，山贼又如何，她爱上他了。&ldo;等把瓷器的事解决，我们回龙江镇，向你父亲求亲。&rdo;他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ldo;慕风，我们已经成亲了。&rdo;一个山贼有没有明天，她不太敢想，只想紧紧地抓住眼前的一切。她不是深居闺阁的乖巧女子，她是蓝双荷，替父亲在外面与各种人打交道做生意的蓝双荷，一切俗规早就不能束缚住她了。&ldo;双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rdo;徐慕风轻吼，秋夜薄寒，繁星无光，这样抱着她，他必须要用常人无法想像的意志才能推开她。她却在他怀里鼓动他、诱感他。青涩的诱感，比任何女子都来得别有风情。&ldo;我不是徐娘子吗？&rdo;她羞赧却无比坚定地抬起头，宣告自己的权利。&ldo;疯了！&rdo;徐慕风低喃了一声，腾地抱起她，吹灭了房中的烛火。这一夜，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她在他的怀里，让&ldo;徐娘子&rdo;这个称呼，实至名归。但事后，她还是有一点心悸的，不敢想像自己未有媒灼之言，就与一个男人做出了那种令人羞涩得无法启口的事。只能说，那是夜晚的错。&ldo;徐娘子，你今儿要去买菜吗？&rdo;隔壁的大嫂站在院墙外问道。今天天气不错，蓝双荷把家里的被子拆洗了，忙得一头的汗。&ldo;要的，我今天要割点菜，回来包饺子。&rdo;蓝双荷甩甩手，回去换了件衣裳，拿了钱袋和篮子，跑了出来。&ldo;要慰劳徐兄弟？&rdo;大嫂打趣地问。&ldo;包饺子就不要做菜了，我……我不会烧菜。&rdo;双荷不好意思地解释。&ldo;以前在娘家被宠着，什么都没做过吧！没事，熟能生巧，做多了就会了。&rdo;蓝双荷笑笑，瞧见院子外面几株白菊开得分外娇艳，细白的花骨朵深情地探向她。她低头折了一朵，掩在袖间，一路都闻到那种隐隐的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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