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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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3页）

&esp;&esp;放它到该待的地方。

&esp;&esp;阿姒不说话，只轻哼了一声。

&esp;&esp;他喜欢捉弄她，若她因为好胜心不肯开口，他便钓着她。但他也颇懂她，只要她明示，他便会给。

&esp;&esp;身前一凉，阿姒后背仍紧贴着他温热胸膛，脑袋后仰搁在他颈窝。

&esp;&esp;不知不觉，阿姒被触发出一些失忆前的事。那是端午时节，她将红豆白玉粽剥开了半边粽叶，露出玉白一角，和糯白米粒间的豆子。

&esp;&esp;她是个贪吃的孩子，喜欢用手去抠出豆子再送入口中。

&esp;&esp;但他应当不像幼时的她。他喜欢捻住了把玩，甚至若即若离地轻轻扯出，粘稠的糯米随之被扯动，似乎不想然后镶嵌着的宝石被夺走。于是便这般一扯一松地拉锯着。

&esp;&esp;窗外刮来一阵风。

&esp;&esp;这风像一只操纵风雨的手，拨动着她的心弦，让她化为古琴，随之奏出一首不成曲调的靡靡之音。

&esp;&esp;阿姒能想象到他抚琴时的模样，长指各自放在古琴首尾两端，一上一下。琴弦被这粗粝的手挑动得不断轻颤，弹到激昂处时，手飞速挑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越来越汹涌。

&esp;&esp;可惜这架琴的琴弦太过娇贵，禁不起那些激昂壮阔的曲调。

&esp;&esp;最后一记重挑袭来。

&esp;&esp;琴弦应声而断。

&esp;&esp;淅淅沥沥下了一场雨。

&esp;&esp;弦断了，但发出的低吟声却似化成话本中锐可削铁却看不见的银丝，震碎檐下用于接盛雨露的玉瓶。

&esp;&esp;一曲过后，阿姒双手无力地从晏书珩前襟滑下，又被青年抓住，紧紧握在手心，轻轻揉捏。

&esp;&esp;仍觉不够，他抬起那只手，将她的指端放入口中亲昵吮吻。低眸一看，女郎眼角通红，红唇轻颤。

&esp;&esp;好像刚大哭过一场。

&esp;&esp;晏书珩眸色一沉，呼吸有一瞬的凝滞，他重重俯下身，却只是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如流云般的吻。

&esp;&esp;“端盆温水来。”

&esp;&esp;他哑声朝外道。

&esp;&esp;水很快端来，晏书珩把阿姒抱至榻上，去擦她眼角的泪。

&esp;&esp;阿姒忽地抓住他手腕。

&esp;&esp;他靠近了，俯下身：“怎么了？”

&esp;&esp;阿姒身上、心中激荡起伏的情绪尚未平息，她的手顺着他腕子往上，拿住那块帕子扔到一边。

&esp;&esp;仍发软发颤的双臂软软搭上晏书珩肩头，勾住他脖颈。

&esp;&esp;晏书珩见她轻轻启唇，似有话要说，但因气若游丝发不出声，体贴地伏低身子：“阿姒想说什么？”

&esp;&esp;阿姒顿了顿，垂下长睫。

&esp;&esp;她附耳说了句话。

&esp;&esp;声音虽微，但晏书珩听清了。

&esp;&esp;他顿时僵如石块，像被施了定身咒般，久久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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