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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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我不给你干了，&rdo;李寒柏笑着横他一眼。王三笑坏兮兮地占他便宜：&ldo;你啥时候也没给我干过啊！&rdo;&ldo;啧，&rdo;李寒柏是个斯文的书生，闻言立即红了红脸，有心想要反驳两句，却张口结舌，说不出带颜色的话来，半晌，只轻声细语地哼了一声，&ldo;你这人吧……&rdo;穆习习跟在两人身后，目光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有些郁闷地低下头，一边走路一边踢着路上的石子，心想王三笑怎么张嘴就调戏人？这个李老板和七爷爷一点都不像，他到底啥口味儿？一颗小石子滚到脚下，王三笑回头看一眼穆习习，突然吃惊地倒吸一口冷气：&ldo;习习，你走路怎么瘸了？&rdo;&ldo;什么？&rdo;穆习习一时没听明白，怔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愕然意识到自己跟着前面俩残疾人亦步亦趋，竟然学成了个假跛子！连忙原地蹦了两下，找回两条大长腿，愤恨道：&ldo;还不都是跟你们学的！&rdo;王三笑很是优雅地原地转身，左手拿着手杖抬起双臂，用一种音乐剧的咏叹调，悠悠道：&ldo;我这样的温文尔雅你怎么就没学到呢？&rdo;语气里的嘲笑让穆习习抓狂，却又自知理亏，郁闷得简直想以头抢地尔，红着脸快走几步，一头钻进车里，愤恨地想：别糟蹋温文尔雅这么好的词儿了！那边搬家公司的卡车装满了，缓缓发动，郑小虎跑过来，抹一把汗，露出光洁的额头，笑嘻嘻地说：&ldo;嘿，笑哥，这趟工钱结了俺就回老家，带俩老东西恁给看看哈。&rdo;王三笑含笑点头：&ldo;好。&rdo;&ldo;那俺走了，&rdo;郑小虎转头跑向卡车，远远回头挥了挥手，小跑几步，矫健的身体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抓着车斗上的栏杆借力一荡，高高跳起，转眼间手脚并用爬上了行驶的卡车。目送卡车装着一车破木烂朽远远驶走，王三笑唇角噙着笑意，转过身来，坐进车里。穆习习透过窗户看向李寒柏的车：&ldo;笑哥，这个李老板眼力很好，老头子这么多古董，他挑的全是价格不高品相却很好的。&rdo;&ldo;那是个老油条，&rdo;王三笑淡淡道，&ldo;瓷杂字画、竹木牙角，样样精通，难能可贵的还没有贪欲，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rdo;两车擦身而过，穆习习看着李寒柏的侧颜一闪而过，心头升起一丝奇异的感觉，没来由觉得这人虽然清瘦文弱，还是个残疾人，却别有一番独特的风情，举手投足都带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暖。郑小虎发家过了几天，那个郑小虎果然来找王三笑，说是从老家带来几件古董，王三笑带上穆习习，约在一个饭馆，坐下点好单，饭菜一时半会儿上不来，王三笑又点一壶酽茶。茶没喝淡，郑小虎背着个编织袋如约来了，将编织袋放在地下，搓着手笑出了一对小虎牙：&ldo;笑哥，这是俺二大爷死后留下来的，俺们家没人懂，恁给看看。&rdo;王三笑给他倒一杯茶，笑道：&ldo;坐下歇歇，这个饭店不好找，你怎么过来的，瞧这一头汗。&rdo;&ldo;打车啊！&rdo;郑小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大赞，&ldo;哎呀，笑哥的茶果然好哈！&rdo;说着兴致勃勃地从编织袋里掏出一个老壶，&ldo;俺背着好几百万的古董呢，哪敢挤地铁？&rdo;&ldo;怎么就知道值好几百万？你这万一是顾景舟的，拍卖会上一个素壶就值上千万，&rdo;王三笑很是喜欢他虎头虎脑的样子，有意逗他玩，&ldo;可万一就是个泥捏的大茶壶，那是几十块钱都没人要。&rdo;郑小虎指着壶身上的小字：&ldo;别看俺没什么文化，可也知道泥捏的大茶壶不会写这么好看的字儿。&rdo;&ldo;你懂得还不少，&rdo;王三笑抬眼瞥他一眼，指着壶肩上的小字，解释道，&ldo;这铭文笔意潇洒，是典型的陈曼生行书。&rdo;穆习习仔细辨认着铭文：&ldo;茶已熟，菊正开，赏秋人，来不来，曼生……哈哈，这铭文不俗。&rdo;王三笑道：&ldo;陈曼生名列西泠八家，自然不是个俗人，他和杨氏兄妹合作的紫砂壶，大多在壶底留&lso;阿曼陀室&rso;款，&rdo;说着将茶壶翻过来，果然见四字两行落款：阿曼陀室，他接着说道，&ldo;陈曼生一辈子造了几千只壶，留下了十八种款式，人称曼生十八式，这一种叫合欢壶，壶身用两器皿对合而成，所以叫合欢，寓意皆大欢喜。&rdo;&ldo;曼生十八式俺不知道，&rdo;郑小虎盯着王三笑的薄唇嘿嘿笑道，&ldo;但俺知道龙阳十八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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