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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卿一想也是，笑应。赵长卿寻了个时机私下同父母说了，凌氏哪里懂这些事，便去问丈夫，&ldo;这都几十年没打过仗了，打得起来吗？&rdo;赵勇道，&ldo;这谁说的好。不过，听说外头大营天天练兵，就是卫所也较以前严了。长卿说的也在理，有备无患吧。粮食不愁，庄子送来后都存起来，暂且别卖。有一样是对的，现在跟西蛮不比从前和气，粮食这种东西，会越来越值钱。药材也买一些放在家里，不为别的，自己用着也便宜。&rdo;赵勇问凌氏，&ldo;如今铺子的生意如何？&rdo;凌氏叹道，&ldo;现在还成，毕竟皮毛是早从西蛮进来的。只是明年可怎么办，这才是事儿啊。&rdo;赵勇道，&ldo;进些普通布匹，慢慢放在铺子里卖，不赔钱就成。&rdo;就算打仗也有一天会停的，先把铺子里的人手留住了，将来与西蛮重开边贸，都还用得上。凌氏道，&ldo;也只得这样了。&rdo;因赵家是军户，故此对战事格外敏感些。余人多是未觉什么，凌二太太来家里说话，凌氏提醒她，凌二太太颇是不以为然，&ldo;等闲打不起来，这都太平多少年了。就是打，咱们这儿离关隘处远着呢，再说了，好几万大军难道是吃干饭的，蛮人哪里就能进了城？就是长卿他爹，虽是军户，好在是在卫所当差，就是动刀动枪的，也是边军先顶上，等闲用不到卫所的人。妹妹就安心过日子吧。&rdo;反是她劝了凌氏一篇话。凌氏听着倒也觉安心，问，&ldo;二嫂来，可是有事？&rdo;凌二太太怪不好意思地，笑，&ldo;说来难张嘴，阿腾打算着明年考一考秀才，除去每日上学，夜夜苦读，用功的很。&rdo;&ldo;阿腾素来懂事，也知上进。&rdo;凌氏道。&ldo;是啊。&rdo;说到儿子，凌二太太便是满满的自豪，道，&ldo;孩子要是不懂事，大人着急。要是太懂事，我这心里也怪心疼的。他天天要念书到半夜，熬神的很，我是来问问妹妹，上回妹妹送给我的燕窝还有没有？本想在外头买一些，又怕外头买的不知根底，费了银子事小，若是东西吃了不顶用，岂不耽搁了阿腾。&rdo;凌氏叹道，&ldo;我家里的事，嫂子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但凡我有，又是我亲侄儿，什么我都舍得。前番楚家出事，长卿他爹一路降到总旗，就是往常那些与我亲热交好的，不知多少成了陌路人。以前我送去给嫂子的，也是别人送的，寻常家里哪个要吃它呢？咱们这等出身，也吃不惯那个，现下实在是没有了，倒叫嫂子白跑一趟。&rdo;凌二太太道，&ldo;其实我也料想着了，就是侥幸再过来问一问。赶明儿我打发人往药铺子里去寻一寻，好歹称一些回来，阿腾这般用功，我怕他伤了神。&rdo;凌氏道，&ldo;他若夜里念书，待晚上给他炖些什么吃才好，别亏了身子。&rdo;&ldo;是这么说呢。&rdo;凌二太太笑，&ldo;如今我这精神也不济了，都是三姐儿心疼她弟弟，晚上安排着丫环去给阿腾弄吃的。平日嫌三姐儿话多聒噪，一想她明年出嫁，家里少这么一个人，我就失了臂膀哪。&rdo;凌氏笑，&ldo;这事有何难的？我看阿腾明年也十七了，难道二嫂还不张罗着给他说亲事？&rdo;&ldo;说，怎么不说呢。&rdo;凌二太太笑，&ldo;往常觉着他在用功念书，晚两年也无妨。如今我是觉出来了，我跟你二哥年纪越发大了，不说要精神头，就是这脑袋瓜子，有时也不成了。上月你二哥给我五十两银子叫我收起来，我当下就收了起来，后来他又提这事，我偏生就忘了，还说他糊弄我。今儿早上不知这脑袋如何一动，就又想起来了确有这么件事。我跟你二哥念叨起来，你二哥还噎我，说这可是还了他清白。&rdo;说着，姑嫂两个都笑了。凌二太太道，&ldo;不是我自夸，我瞧着，阿腾不像那没出息的孩子。咱们家，与别人家还不同。这些年，大哥大嫂拿阿腾当自己儿子一样待。以后阿腾要兼祧两房，这担子就重些。再者，科举这一步步考起来，艰难着呢，那些丫环怎么成，还是得有个细心温柔的照顾着阿腾。故此，我寻思着，要给他说一房能干懂事的媳妇才好。待将来阿腾有了出息，也不算委屈着媳妇。&rdo;凌氏笑，&ldo;瞧二嫂说的，咱们阿腾的能干，什么样的好闺女配不上？&rdo;凌二太太便趁机同凌氏打听，&ldo;长卿今年及笄，她是四月生辰，如今这早过了的，及笄礼什么时候办？上回我去给母亲请安，母亲还问起来了。&rdo;这说的是凌老太太。凌氏笑，&ldo;我正想说哪天回去跟母亲说呢，按理是该长卿生辰的时候操办，偏生那会儿事多。她爹请庙里高僧投了好日子，定在了八月初三。到时二嫂带着三姐儿过来热闹热闹。&rdo;&ldo;这不用你说我也要来的。&rdo;凌二太太问，&ldo;都准备妥当没？可有要帮忙的，你别同我见外。&rdo;凌氏笑，&ldo;这倒也不急，无非就是知己的亲戚族人请一请，到时置几桌酒就是了。&rdo;凌二太太问凌氏，&ldo;长卿的亲事你跟妹夫是怎么打算的？女孩儿到了岁数，可耽误不得？&rdo;凌氏倒没拿捏，笑道，&ldo;我跟她爹商量过了，待过了及笄礼，就要给她议亲了。她是家里的长女，我跟她爹商量过了，女孩子不往外嫁，就近寻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就成。将来我也好照看着她，不然真嫁得远了，见也见不到，万一在婆家有什么委屈烦难，娘家人不在，可如何是好？&rdo;凌二太太笑，&ldo;妹妹这想的是正理。就凭长卿的本事，嫁给谁家就是谁家的福气？这孩子，模样品性不必说的，她们姐妹六个在一起，长卿是个尖儿。又自小读书识字，说话行事就透着章法。再者，我是看着她长大的，生来一双巧手，做的针线女红，比她姐姐们都好。谁不喜欢她呢？我跟她大舅母在一起时，说是长卿来，都爱她爱得了不得。&rdo;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凌氏就是木头也猜凌二太太的心意了。要说凌腾是没有半分不好，与长卿也是自小一处长大，看他们倒也和睦。就是凌二太太，姑嫂多年，凌氏深知凌二太太刁钻泼才，哪里会应承她，一笑道，&ldo;这孩子向来是自家的好，嫂子们是她亲舅母，自然是看她好的。&rdo;凌二太太笑，&ldo;不是我看长卿好，是她本来就极好。&rdo;姑嫂两个正在说话，就见白婆子进来，一脸喜色道，&ldo;太太，大喜事！大喜事！&rdo;凌氏笑，&ldo;好端端的，哪里来的喜事？&rdo;白婆子喜笑颜开，道，&ldo;梨子来了，说咱们老爷升了百户！&rdo;凌氏脸上的笑当下就止不住，凌二太太更是性急，连忙问，&ldo;你们老爷呢？是因何故升的官？&rdo;凌氏道，&ldo;梨子呢？快叫他进来！&rdo;梨子在外头做了好几年的生意，很是懂一些规矩，因知道凌二太太来访，故此未直接进屋。听到凌氏叫他，梨子笑着进屋道，&ldo;我去给卫所送包子，可是赶上了天大的喜事！帝都皇帝老子下了圣旨，奖赏勇大叔救人有功，赏了百户的职！勇大叔和一位余总旗都去了将军府接旨，我闻信儿就先回来给婶子报喜！&rdo;凌氏一想便知是丈夫救了宋姑娘的事，喜不自禁道，&ldo;再想不到的！真是再想不到的！&rdo;梨子也很为赵勇高兴，笑道，&ldo;可见好人有好报，这都是勇大叔的福报！&rdo;凌氏高兴的眼泪都出来了，拭泪道，&ldo;赶紧着，跟我去老太太那里，叫老太太知道，也一道高兴高兴。&rdo;凌二太太笑，&ldo;妹夫的福运来了！妹妹可得摆两桌酒，请我们一道沾沾这大喜事！&rdo;&ldo;有！都有！&rdo;凌氏腿脚俐落的去给赵老太太报喜，赵老太太自是高兴，就是赵长卿赵蓉苏先生梨子知道了，也都很是欢喜。赵老太太笑，&ldo;可见是应了那句话，莫觉着善事小就不做。&rdo;赵长卿笑，&ldo;莫因善小而不为，莫因恶小而为之。&rdo;&ldo;对，就是这两句。&rdo;赵老太太笑对凌氏道，&ldo;今晌留舅太太吃酒，咱们也乐呵乐呵。&rdo;凌二太太凑趣说了许多好话，下晌告辞回家时都是止不住的意气风发，好似是凌二舅升了官一般。凌二舅正好在家，见老婆这番情形，打趣笑问，&ldo;怎么这般兴头，难不成是路上捡了银子？&rdo;凌二太太一面换衣裳一面笑，&ldo;路上捡银子也比不上这大喜事！你想破脑袋都猜不出来的！&rdo;凌二舅递了盏茶给她，闻着妻子身上的酒气道，&ldo;可见今天高兴，怎么在妹妹家吃了这许多酒。&rdo;凌二太太喝口酽茶，眉飞色舞道，&ldo;我跟你说，妹夫升了百户！妹妹一家子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我也替妹妹高兴啊，就多喝了几杯。&rdo;&ldo;唉哟，这可是再想不到的。&rdo;凌二舅亦是心喜，笑问，&ldo;怎么就升了百户？&rdo;凌二太太坐在炕头上，道，&ldo;就是上回不是叛党到了边城，劫持了郡王爷和一位姑娘吗？妹夫赶巧救了那位姑娘，这是朝廷论功行赏，给妹夫升的官。可不是先前什么别人提拔之类，跟无根之草似的，说下来就下来。这回是皇帝老子亲自赏的百户，实打实的正六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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