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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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小老头将小孩打发去看着牛，而后看向季宜嘉，脸上的笑就如同高天流云，瞬间消失无踪，浑浊的眼中透露出精光，“你要出村？”“是的，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季宜嘉在心里暗暗吐槽，这变脸速度，比川剧变脸还要快啊。村长小老头上下打量了季宜嘉一番，摸了摸胡子，摇着头道：“不行，不行，你还不能离开这里。”果然是这样！“那我要怎样才能离开这里？”季宜嘉回想了一下新手任务，无外乎替村长找鸡替赵大娘找鸭替铁匠大叔劈柴等等诸如此类的任务，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不要钱的劳动力。村长眼中闪着精光，面上却是一派坦然镇定，“想要离开村子很简单，帮村里做一万件事情就可以了。”一万件？！季宜嘉张着嘴，只觉从天而降的一万件三个字形巨石已经把她的脊梁压弯了。一万件事情，她要干到猴年马月啊！“不行！”当即季宜嘉冷下了脸，干脆利落地拒绝。“那一千件，”村长也很干脆利落地做出让步，非常爽快地给季宜嘉打了一折。“十件，”季宜嘉不容拒绝地开口道，她本来是想说三件的，觉得三件有点少，这才增加到了十件。村长皱起了眉头，“九百九十九件，不能再少了。”“十件！”季宜嘉寸步不让，坚守自己的底线，要真干完九百九十九件事再出村子，黄花菜都凉了好几茬了。村长苦哈哈看着季宜嘉，突然噗通一声跪下抱住了季宜嘉的腿，“一百件，不能再少了，村子里的年轻人，一个一个都往外跑，留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没人管……”正文凄惨的苦力季宜嘉试着动了动脚，想要抽身赶紧跑，但是村长力气极大，完全不像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就像是落地生根的树，任由季宜嘉使出浑身力气，也纹丝不动。季宜嘉累得满头大汗，直喘粗气，最后只能放弃逃跑，无奈妥协，“好吧，一百件就一百件，我答应你了。”“来来来，先帮我去把屋后的柴火劈了，”季宜嘉话音未落，村长就麻溜地起身，笑得满脸褶皱，往她手里塞了一把斧头。方才还哭得肝肠寸断，眨眼间就笑成一朵老菊花，如此变脸功夫，季宜嘉也只能大写的服气。握着粗糙的斧头手柄，迈着无比沉重的步伐，季宜嘉往屋后走去，脸上的表情相当坚决。她没有时间去浪费，必须赶紧完成新手任务，离开新手村才行，一分一秒都不能再耽搁了。这般想着，季宜嘉觉得自己身体里涌出了无穷无尽的力气，劈柴算什么，她觉得自己连山都能劈开。季宜嘉的身后燃起熊熊火焰，她干劲十足，然而当她拐了个弯，看到堆在屋后小山一般高的柴火堆时，就好像是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方才的雄心壮志瞬间崩塌。她仰着头，张着嘴，表情呆滞地看着面前的柴火堆，半天之后结结巴巴问道：“这、这是什么？”不要跟她说这都是要她劈的柴火！“柴火啊，”村长理所当然地说着，笑得像是刚刚偷了老母鸡的狡猾狐狸。欣首村里难得来个人，自然是要充分剥削，不，发挥她的作用，他都一把年纪了，有些重活还是应该由年轻人来干。“全部？”季宜嘉咬着后槽牙，危险地问道。村长飞快地点头，同时往后退了几步，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他对于危险还是很敏锐的。季宜嘉冷笑两声，拎着斧头，步步紧逼，“村长，你确定？”“……那就一半好了，”吃了那么多年的饭，村长还是非常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的，没有半点犹豫就妥协了。“一半？”季宜嘉笑得别有深意，“村长，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村长瞄瞄季宜嘉手里的斧头，咽了口口水，表情略不淡定，“我我我我再考虑考虑，不、不然就四分之一……不，五十根……四十根……二十根，十根，不能再少了！”村长挥泪大甩卖一般，在季宜嘉危险的眼神注视下，主动降低了任务的难度，非常懂得做人。“成交，”季宜嘉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干脆利落地一锤定音。村长一脸肉痛地缩在一旁，也不敢再和季宜嘉讨价还价。季宜嘉心想，不过是十根木头，那绝对是分分钟的事情，她举起斧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木头砍了下去。圆柱状的木头跳了起来，蹦到一边，倒下之后骨碌骨碌滚出去几米远。用尽全身力气，却只砍下一点木屑，季宜嘉拿着斧头，感受到了来自全世界的恶意。“呃，失误，我再试一下，”季宜嘉很快恢复过来，决定再试一次，没道理她连劈柴都不会。摆好木头，拿起斧头，季宜嘉屏气凝神，对准正中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劈下去，木头应声而裂……那必须没有，斧头被嵌进了木头里，卡得死紧，根本拔不出来。我拔，我拔，我继续拔……季宜嘉手脚并用，憋红了脸颊也没能将斧头拔出来，斧头与木头像是生在了一起，拒绝被拆散。村长开始脑仁疼，看季宜嘉这生疏笨拙的表现，就知道她没有劈过柴，他之前想的实在是太美好了。“咳……姑娘，不然你还是去帮忙放牛吧，”村长决定更改季宜嘉的任务。“不用，我能行的，”季宜嘉咬着牙拒绝，举起斧头连着木头就往地上咚咚咚的砸。一阵尘土飞扬之后，只听咔嚓一声响，季宜嘉激动不已，心想终于成功了，然而等到烟尘散去，木头原封不动倒在地上，斧头还插在木头上，但是斧头的把柄却断了。季宜嘉看看手里的把柄，再看看斧头，半天都没回过神来。“我的斧头啊！”村长率先回过神来，嗷地一声哭出来，爱惜地抚着断成两截的斧头，看上去伤心欲绝的模样。季宜嘉嘴角不住抽搐，看这伤心的模样，完全不像是断了一把斧头，更像是死了亲人。“村长，你别伤心了，”见村长哭得那么伤心，季宜嘉只好安慰他，这么个老头，哭得泪眼汪汪，实在可怜。“我的斧头啊！”村长宛若没有听见，继续抱着斧头哭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简直没法看。“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帮你修好它总行了吧，不然我赔你一把新的斧头……”季宜嘉无意识地说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哭得正伤心的村长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也不哭嚎了，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好！”季宜嘉愣了一下，开始回想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等她想明白过来后，颇为无语地看向已经恢复了笑脸的村长，果然刚才就是在装哭。“李铁匠住在村东，你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看到他的铁匠铺，”村长笑眯眯地给季宜嘉指路。少女，快点去把我的斧头修好吧。季宜嘉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村长，只能面无表情地往外走，心里却想着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可怜兮兮的几个铜板到底够不够支付修理斧头的费用。怀揣着这样的担忧，季宜嘉来到了铁匠铺，一个光着膀子的中年壮汉正挥汗如雨地挥舞着巨大的铁锤，皮肤黝黑泛光，整个人壮实得像是一座小山。红彤彤的炉火映照在壮汉的脸上，照得他脸庞也红彤彤的，看上去有些滑稽。“呃，你就是李铁匠吧，我想问问修这把斧头要多少钱？”季宜嘉鼓起勇气上前询问，希望修理的费用不会让她倾家荡产。李铁匠继续敲打着烧红的铁块，瞄了一眼季宜嘉手里的斧头，“十个铜板。”季宜嘉找遍储物空间，也只找到了九个铜板，顿时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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