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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电话里,安慧玲讲了自己当时收养谢楚的原因……

&esp;&esp;当年谢楚的母亲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周围邻居也都知道的,按理说精神病患杀人在发作情况下不负刑事责任,谢楚的母亲被带去鉴定,结论也是她正在发病状态,无法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实质。但她造成的社会影响过于恶劣,最终还是进了监狱。

&esp;&esp;最后她在牢中自杀。

&esp;&esp;安慧玲说道:“我承认自己收养谢楚是有私心的,当时我在心理医学研究院工作,我们组织了人对谢楚进行心理危机干预,他父母过世,没有任何亲人,我虽然有一个女儿,但也符合收养条件。我丈夫当时忙着做生意,家中条件不错,我想如果真的收养了他,既可以让他拥有完整家庭,可以实时观察他心理,又可以藉此机会宣扬一下单位。谢楚当时的心理已经出现了问题,而我如果可以将他治愈,这段经历……对我自己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esp;&esp;因为是免提,章思俨也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随着她的讲述,他的心情沉重起来。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喉咙,一点点收紧。

&esp;&esp;“后来他表现得越来越不正常,我急于把他治好,也采取了许多不恰当的方式……后来,他就……”

&esp;&esp;唐恩此时打断了她问:“什么方式?”

&esp;&esp;“问他小时候的事情,使他回忆过去,我知道、我知道这是错的,可那时的我好像真的着了魔一样,每天花很多时间研究大量的书籍,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宝藏。只要,只要我能将谢楚治好,我就是国内思俨仿佛看见了那时的谢楚。他被人逼迫一遍遍回想痛苦的经历,却根本无处可逃。年幼的男孩子本应该无忧无虑地念书、学习,只有谢楚回到家里要面对歇斯底里的收养人,也许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记在日记本上,被当成实验对象一般的观察分析,每天喝多少水,做了什么,饭吃多少,一切都会被记录着。

&esp;&esp;章思俨感到一阵呼吸困难,直到他听见安慧玲说:“那个很少出现、只会哭的小男孩儿知道一切,他来自于谢楚的童年,可是他从来都不与人交谈,我想,其他的人格是为了保护谢楚和他的,没有融合那些后继人格,就见不到那个男孩儿。”

&esp;&esp;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使得谢楚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分裂人格了,章思俨简直不敢想。可事实就这样摆在眼前,新闻是真的,谢楚的母亲也是真的杀了自己后来的丈夫,如果将一切串联起来,不是她突然发病,而是那个丈夫真的做了什么事才刺激到了她?

&esp;&esp;世上除了谢楚体内的人格,已经没有人可以知道答案。

&esp;&esp;谜底就被层层包裹着,摆在那里。

&esp;&esp;章思俨不忍心去揭开,他不能伸手,因为那是谢楚。

&esp;&esp;

&esp;&esp;事实上,唐恩让谢楚去玩具屋自己玩儿,也是想唤出他最开始分裂出的人格。他知道,安慧玲是想治好谢楚,但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就加剧了他的症状。

&esp;&esp;安慧玲的语气充满愧疚,同时又十分地绝望,她怕唐恩博士不相信自己,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我没骗你们,真的,我的日子也过到头了,我现在就想让楚楚治好了回来,我好看他最后一眼,看完这一眼我就放心了……”

&esp;&esp;国内的人找到安慧玲时,章思俨得到的消息是她独居在家里,面容十分憔悴,却不知道其他的情况。此时他便问了一句,片刻后安慧玲才低声道:“得了一些小病,治不了,能治的话,我也懒得治了。这事儿能不告诉楚楚就不告诉他吧,也没有说出去的必要。”

&esp;&esp;又让她和唐恩说了几句,电话才挂断。章思俨看着唐恩,现在也只能将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了。

&esp;&esp;过了几日,章思俨还没听到郁景明的消息,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到了,正藏在周围。治病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唐恩初步估计,在谢楚愿意配合的情况下,至少要两年。章思俨有自己的事业和人生,唐恩也劝他回国做自己的事,把谢楚留在这里就好,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esp;&esp;章思俨想,这两年是他应该还给谢楚的,并且今后他们还会有几十个两年,他应该留在这里赎罪。哪怕谢楚不需要他了,哪怕他是多余的。

&esp;&esp;但很多事情都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esp;&esp;平凡的午后,谢楚去唐恩那里了,章思俨在家准备晚饭,平板上播放着做菜的视频。谢楚时不时会嫌弃他做菜难吃,他也很绝望,大概是天生就没点亮烧菜技能,只能寄希望于勤能补拙。

&esp;&esp;电话响了起来,章思俨擦干了手,顺便摁了免提,原来是秦季云问他是否有时间一起吃饭。章思俨说道:“拿钱就好好做事,不要想太多。”

&esp;&esp;秦季云:“……我不是为了钱。”

&esp;&esp;“我知道,你现在不缺钱,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答应和我做戏是你有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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