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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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第1页）

&esp;&esp;裴伟泽说：“你这人什么心肝？我的小儿子现在生死不明，我能有心思跟你玩游戏？”

&esp;&esp;潘乐施笑着说：“那由不得你。你的小儿子呢，你刚才也说了，他落在我手里，早晚是个死。但是，马上死和等一会儿再死还是有区别的。哪，你乖乖地回答我的问题，他就还能再多呼吸一下这个世界的空气，你要是不合作呢，他马上就死了，呵呵呵，儿女就是父母的债，尽管你算不上什么慈父，但是，也别太冷心冷肺了吧。”

&esp;&esp;裴伟泽被潘乐施强行按坐在一把椅子上，他老婆穆莹莹大约隔着一米多远，大壮和安程又隔开了一段距离，再然后，就是四散开来的一圈儿保镖。看起来，还真像是搞什么审判。

&esp;&esp;潘乐施说：“来，你先给大伙儿说说，咱们俩以前算不算好朋友？咱们裴潘两家是世交，我们自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还一起同学了那么长时间，那时候，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当兄弟，什么事都给你说，是不是？”

&esp;&esp;裴伟泽表情无奈，说：“你这旧账都翻到开裆裤那会儿去了？看这篇幅不短啊。”

&esp;&esp;潘乐施眼神转厉，说：“我只是想问你，那时候，我告诉你，我喜欢你妹妹裴紫筠，我想要娶她，你为什么不反对？为什么？要知道，我再怎么喜欢裴紫筠，但是，她是你的心爱之人，天涯何处无芳草，兄弟的女人我不会伸手，可是，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也没有提醒过我，为什么？若是你当初反对了，我们……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我早娶别的女人，过上幸福的生活了！你他妈的真是够兄弟，够义气！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让！这样厚的情意我怎么承受得起！”说到后面，潘乐施的眼珠子越来越红，好似烧红的炭星，有些骇人。

&esp;&esp;裴伟泽默然不语。

&esp;&esp;潘乐施“咔咔咔”地扳着指节，似乎这样的声响能泄掉一些火气，叫他不至于扑上去，将裴伟泽生吞了。

&esp;&esp;潘乐施平息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我后来知道了，你当时不阻止我，是因为你没有立场。你父亲对你和紫筠的婚事早就有了安排，你只能娶朱家的长女，才门当户对，才有可能继承裴家的家业。你喜欢紫筠，时时刻刻设法诱惑她，却从来没有打算娶她。从来没有过！可是，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干脆地放手？为什么要诱惑她，却又对她始乱终弃？”

&esp;&esp;裴伟泽始终不发一言。

&esp;&esp;潘乐施揪着他的衣服前襟，暴躁地嘶吼：“你他妈说句话！有胆子做，没胆子认吗？当着你现在的老婆和儿子的面，你说！别以为装死狗就能混过去！”

&esp;&esp;潘乐施的脸上显出悲愤，和刚才阴森而傲慢的他简直不像是一个人，他像是一个被摧毁了的绝望的人，喃喃自语着：“紫筠怎么会喜欢你这样一个人渣？我那么爱她，爱到仰慕，爱到卑微，新婚之夜，她说她不舒服，我就算了，只说了一会儿话就各自睡下，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小意温柔，只盼着她自己愿意。结果呢，你倒是不客气，老子没舍得睡的老婆，不过是一个月的功夫，就叫你搞大了肚子！”

&esp;&esp;按着潘乐施的话说，他新婚过了没几天，就因为一桩生意去了外地，谁知道在那边的山里遇上了泥石流砸断了腿，又因为道路遇阻没法往家里送信，故而潘家的人都以为潘乐施死了。而此时的裴伟泽却趁虚而入，打着安慰妹妹的旗号堂而皇之地出入潘家，并使得裴紫筠珠胎暗结，那时候，潘家父母还老泪纵横地说也许是老天有眼，叫年纪轻轻就丧命的潘乐施有了个遗腹子。

&esp;&esp;直到潘乐施脱险回家。

&esp;&esp;回忆到这里，潘乐施再也忍不住了，一拳挥上了裴伟泽的保养良好的脸，怒吼着：“要不是我之前怜惜着紫筠，没动过紫筠，我还不能知道我的好朋友趁着我外出经商的时候撬我墙角，把我老婆睡了！还睡出了孩子！你们不知道，我才回家，我母亲抱着我喜极而泣，说我当爸爸了的情景是怎样？我差点就要摘下墙上挂着的剑，一剑把紫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穿个通心！”

&esp;&esp;这话说得安程的心都揪起来了，低头看大壮的手紧紧地握着拳头，指节用力得恨不能掐进掌心。

&esp;&esp;☆、96|

&esp;&esp;裴伟泽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语，低勾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sp;&esp;但是，不否认，和低头认罪的姿态都叫看着的人认为，他是做了亏心事，无力亦无脸反驳而已。

&esp;&esp;而在他身边激动得挥动着双臂的潘乐施则貌似大仇得报兴奋得不能自持，唧唧啾啾，活像一只鹦鹉：“……刚才我给大壮说，你当初根本就不想要叫紫筠生下他来，他还不相信，说你不会有那么渣。你现在当着大壮的面说，当初，是不是你叫紫筠打胎？是不是你根本没打算娶她，也根本不想要给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

&esp;&esp;裴伟泽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说话。

&esp;&esp;大壮受不了了，这个人渣一般的爸爸做下的造孽的事情他是再也听不下去了！

&esp;&esp;大壮正要拉着安程摔袖走人，却听见穆莹莹撕心裂肺一般的声音：“伟泽，你为什么不辩解？你当初那样做是因为……”

&esp;&esp;裴伟泽此时却忽然发声，阻止了穆莹莹的话：“是，我当时不想要娶她，是因为我还没能继承到裴家的家业，我不敢轻举妄动，至于当时紫筠肚子里的孩子，我是……不敢要。，还不是因为你，潘乐施，你强|暴了紫筠，我不能确认紫筠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为了血统正宗，我只好……反正紫筠还年轻，以后还可以有孩子，我当时是那么想的……”

&esp;&esp;穆莹莹难以置信地看着裴伟泽，说：“你……你……”

&esp;&esp;但是，没有人再去管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裴伟泽的话语蕴含的意思上，潘乐施更是哈哈大笑，说：“真是搞笑！你什么强盗逻辑？我和紫筠当时是合法夫妻，我和我自己的老婆洞房，怎么就是强|暴了？还什么血统纯正，紫筠肚子的孩子明明就是你的，我睡她的时候她已经怀上了，难道我睡一次就能把孩子的血统睡成我的？”

&esp;&esp;“可是，”裴伟泽说，“紫筠是不愿意的。”

&esp;&esp;眼前闪现当时的紫筠，瘦弱的身体上遍布的伤痕，叫裴伟泽心疼难忍，恨不能将施暴的潘乐施打死！

&esp;&esp;此时，潘乐施的眼里也闪现着复杂的光芒。

&esp;&esp;正如裴伟泽所指责的那般，所谓的洞房，不啻于一场强|暴，紫筠不从，他是把她捆在床上硬来的。

&esp;&esp;还记得那一场无望而苦痛的纠缠，他伏在紫筠的身体上，一次次几乎残忍的进出和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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