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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1页）

&esp;&esp;知画捻起一块点心：“四哥出主意，让我们姐妹写副百寿图，我写大寿字，你们三个各写十个小字，剩余交给我。不拘字体只用心写就成。”知画很是痛恨她名中带个画字，偏偏画作不是特长，只书法还有些进益。

&esp;&esp;你都说了，那只有点头答应。

&esp;&esp;☆、家史

&esp;&esp;这日，大姑太太带儿女到大伯处做客，回府时只身一人，道韩世芳和韩世朝要在大伯家住几日，众人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esp;&esp;还未消停半日，又言有客到，秦家二老太爷老狐狸亲弟弟秦效携长孙秦曙上京给老狐狸拜寿，白家表叔夫妇也同路而来。

&esp;&esp;这位秦家二老太爷颇有些故事，不对，应该是秦家老辈都是有故事的人。

&esp;&esp;老狐狸之祖辈世代居住在伏羲故里一名为秦家川的地方，上百户秦姓族人不知从何代起就居于之地。

&esp;&esp;老狐狸之祖父守着几亩薄田，倒有几分聪慧，入族学苦读一番，考了童生回来，在蛮荒之地也算是有些名气，娶妻生一双儿女，未拼得秀才功名得小病便一命呜呼。留下寡妻独自拉扯孩子，女儿长到十岁上也夭亡，儿子却是个争气的，年纪小小也考中童生。

&esp;&esp;彼时秦州城郊有一白姓大户守着田产二三百亩，家中四儿一女，女孩稀缺便养得格外娇弱。相来相去看中老狐狸之父读书好，说不准将来有大造化能挣份功名来。遂择了做东床，嫁女儿白氏到秦家，白家也算当地乡绅，白氏出嫁时带着一个丫头及几件首饰十亩田地一些银钱。后来此丫头嫁给秦家长工刘二，所生女儿便是刘姨奶奶这是后话。

&esp;&esp;白氏进门不足两年生下秦敏，曾祖父在不久后也考中秀才。奇葩的是，在曾祖父要上省城书院读书之际，白氏是个极贤惠之人深恐夫君衣食起居无人照看，把自家一远房表妹杏花用五百个钱聘来给夫君做小，让杏花陪伴夫君上省城，自己在家侍奉婆母，抚育幼子。知言父母

&esp;&esp;眼看就要到十月初九秦敏六十大寿的正日，三房四个小姑娘都聚在知画房里写百寿，已不知练了多少遍，知画仍是不满，今天更是直接发了火。知言明白其实她这是盼不到亲生父母心里憋屈，小姑娘也是可怜，轻声安慰知仪和知恬后，拉了两个姐妹上前哄哄知画，知画人前争强此时也是眼泪花花，默默地看着妹妹们半晌，终是收回眼泪，携妹妹同去写字。

&esp;&esp;三房的子女们望眼欲穿苦盼多日，五老爷带三房的几个侄儿天天到城门处接应，至晚依是原班人马回府，不论方太君做何想。五老爷这两日都有点躲着几位侄女。

&esp;&esp;总算在十月初四这日，盼到了三老爷一家。正荣堂中又是一场含泪相见，知画见到父亲母亲终落下泪泣不成声，三太太双手各拉着长子与长女泪水盈眶。三老爷坐在椅上打量着几个儿女，都长大许多，见子女目含企盼，有许感动，拍拍秦晖与秦旷，又拉着知仪和知恬问话。

&esp;&esp;知言在干嘛，当旁观者看三房一家认亲大会，旁边小毛孩是弟弟吗生得很可爱。再观站在三老爷身边的那个女孩是七姐知雅吧，长得像三太太常氏，不知好不好相处。

&esp;&esp;自是不知这一幕落到旁人眼里有另一番滋味，方太君观得孙女傻呆呆看着父母与兄弟姐妹相会，不肯上前，心里一阵揪痛。她出声唤知言：“九丫头，还不赶紧到你父亲母亲跟前去，别是乐傻了吧！”

&esp;&esp;知言转头看了一眼方太君，哦，慢慢走到知恬旁边。叫父亲母亲心里稍有点障碍，不过没关系总是要开口的。三老爷和三太太分了几许注意力到知言身上，知言只是微微一笑，大家还很生疏。

&esp;&esp;三太太常氏在几个妯娌中相貌生得最好，这也是因为三老爷贪恋美色，方太君怕颜色生得差之人收不住儿子的心，又细细打探过性情，才做主聘来。观她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虽一路奔波稍有疲色，但不掩容貌艳丽，风姿芳华。

&esp;&esp;三太太微微有些尴尬，一时情急只顾着亲生的儿女，但愿婆母不要做它想。遂放开知画和秦昭，也与秦晖、秦旷、知言三姐妹一一说话，又引他们见过知雅和秦昌。

&esp;&esp;知雅年方七岁，一袭大红襦裙，五官随其母生得明艳出众，比起家中姐妹恐只输于知恬，神情更是自信张扬。这次回京，她便要留在秦府，知言心道：她这性情在府里怕是要受磨砺吃些苦头。

&esp;&esp;十二弟秦昌年方两岁，五官生得像父亲，也是一袭大红衣裳显得精灵可爱。说来巧，这个弟弟与老狐狸是同日生辰。

&esp;&esp;三老爷看着三房的九个子女，心下满足。儿子俊美，女儿娇憨，仕途又正得意，自得间抚须含笑，眼角微上挑，三十多岁的中年美大叔大施魅力。知言看着他，心道怪不得当年白氏对丈夫死心塌地，三老爷论相貌在兄弟中排法。儿媳只是每日在家里头养花喂鱼，再看顾好两个儿女。只盼着别给老爷拖后腿才是。”

&esp;&esp;方太君点头道：“那也是你守得住，三儿我最清楚，素有些风流性子。受了委屈只管和我说，我只为你做主。”

&esp;&esp;三太太甚是感动：“老爷只是在家中几位爷当中显得出格了点，比起外头那些男人清正的不得了。旁人都道儿媳好命，公婆慈爱，夫君正派，儿女绕膝。”

&esp;&esp;方太君见她不似做伪，再者从别处听来的也大致相同。然还是叮嘱：“后宅里头有不安分的你只管处置，一切都有我。”

&esp;&esp;三太太点头应下，又拉几句家常才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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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此时大房中大太太却看着小姑有丝发愁，此次小姑上京带上长女，她已心中有几分明了，虽是自己亲生的但秦旭身份不同别人，婚事更是要慎之又慎。别说是自己，就怕是大老爷都做不了这个主。这几日观得外甥女的性情不甚理想。倒有几份放下心，家中老太爷必不会应下。

&esp;&esp;又秦旭私下里偷偷说，不想娶这位表妹，不喜看她目无下尘的样子，自己的妹妹们都不招她待见。小男子汉秦旭表示自家妹子都是燕京城中最好的女儿家，就算是上次被小九妹连累受了家法，但也是几个兄弟私德有亏，何况妹妹也是无心的。

&esp;&esp;大太太心里好笑，不经意间儿子已长大，也到了年少慕艾的时节，眼下情窦虽未开，不知将来谁家女孩能入了他心。儿子平日懂事，难得提要求，当是要应下。

&esp;&esp;秦梅却是有别的盘算，韩世芳眼高于顶说要挑世间最好的男儿，她旁敲侧击了几次，见女儿对家中同龄的表哥表弟不甚动心。又兼观父亲母亲不是十分中意世芳，也就打消这念头。当年大嫂刚进门不足两月，自己便出嫁，常年不走动，等父母都故去，家中大哥当家，素日知道嫂子是个最有本事之人，借在家中时日多与她亲近也好积点香火情。

&esp;&esp;司马氏与韩氏虽不合，但世家女儿和世家儿媳还是能有许多共同话题。一时也是言谈甚欢，又秦梅主动提起长女只道：“这孩子被家里老太太过于宠溺，只道要寻个可心意的夫君，别说世道本不允她这般行径，眼下可她心意之人尚在何处。”

&esp;&esp;大太太心道：合着两人都未对上眼，那敢情好。没这层顾忌才轻省些，若不然小姑亲自张了口，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可就难为死人。回应：“表姑娘是个世间难有的女儿，品貌出众，才情不凡，心气高也在情理之中。小姑不必忧心，姻缘红线月老早都定好。就拿你我来说，我幼时从未想过嫁到燕京来。”

&esp;&esp;秦梅莞尔：“嫂嫂说笑，可芳儿这般终是不妥。”

&esp;&esp;大太太宽慰她：“我姐姐昔年有江南繁花

&esp;&esp;十月初六日起，为秦敏贺寿的流水席便已开摆，亲朋好友、同窗故交、同年同僚等等皆分批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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