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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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1页）

&esp;&esp;“韩校尉，这是在怀疑我？”

&esp;&esp;劫粮

&esp;&esp;“末将只是……”

&esp;&esp;“只是怀疑我与丹支有关系？”

&esp;&esp;“末将……”

&esp;&esp;韩令秋本就是个沉默不善言辞的人，此时被段胥说中了心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含糊过去，索性抬眼看着段胥，径直道：“是。”

&esp;&esp;段胥哈哈笑起来，他倚在墙边抱着胳膊，也不生气：“我让韩校尉查奸细，想不到现身

&esp;&esp;在黑暗幽长的山道中，段胥与韩令秋带兵疾行而过，朝着呼兰军后方运粮的必经之地而去。

&esp;&esp;山路阴暗潮湿，地面也容易打滑，但段胥的步子仍然很快，而且已经是压抑了速度的结果——韩令秋也一样。他点的都是脚程快的士兵，整个队伍如同飞一般。

&esp;&esp;段胥感觉到身后屡屡投来的目光，悠悠地说：“我困乏得很，韩校尉要同我说两句话，让我提提精神么？”

&esp;&esp;韩令秋呐呐道没有，但是他浑身紧张的僵硬状态，段胥感觉得清清楚楚。段胥回头无奈道：“你莫不是还担心我是奸细，一会儿把你们丢给胡契人，叫你们有去无回？”

&esp;&esp;“末将……并无此意。”

&esp;&esp;“不过韩校尉原是从丹支来的，若是归降了胡契人便是如鱼得水，岂不是更快哉？”

&esp;&esp;段胥将这顶大逆不道的帽子给韩令秋扣下去，韩令秋自然是不接的，立刻将这顶帽子掀起来。

&esp;&esp;“我从未向吴郎将或踏白隐藏我的来处，我已不记得在丹支的种种。从我被汉人夫妇所救来到大梁时，便已经是大梁人。”

&esp;&esp;“你只是不记得而已，倘若你在丹支尚有妻儿或父母兄弟，你还能了无牵挂地说你是大梁人吗？”段胥利索地再将这顶帽子给他扣了回去。

&esp;&esp;韩令秋沉默了一瞬，奋力挣扎道：“将军，我来大梁时才十四岁。”

&esp;&esp;十四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妻儿，他浑身的新伤旧伤，也不像是有父母疼的样子。

&esp;&esp;“便没有亲人，若你从前同何嫣似的与胡契人十分要好，或者干脆死心塌地信任他们，为他们做事呢？”段胥紧追不放。

&esp;&esp;“从前的事我不想想起来，只当过去的我是死了。”

&esp;&esp;“如果有天你想起来了，要如何？”

&esp;&esp;“那也是别人的人生了，不是韩令秋的。”韩令秋终于一举甩掉段胥扣来的帽子。

&esp;&esp;他并没有注意到，原本是他在怀疑段胥，却被段胥反客为主，变成了他自证清白的辩论。

&esp;&esp;段胥爽朗地笑起来，也不再追问，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他轻松地说：“别紧张，我就是想同你亲近些，多说些话罢了。”

&esp;&esp;……还从没见过用这种话题来亲近的。

&esp;&esp;他们这么小声交谈着疾行，不多时山路便看到了尽头，光线亮了起来。山路的尽头有些生了青苔的巨大石头，隐匿在石头之后往下看，便能看见山下歪歪扭扭的官道。

&esp;&esp;这官道确实有些磕碜，看起来年久失修，怕不是前朝留下来的，到现在也没有翻新过，丹支夺了这江山却似乎懒得好好管理。

&esp;&esp;段胥带兵隐匿在巨石之后，令斥候前去探查情况，他吩咐士兵排好阵型，待队伍来到山下，他先将队长射杀。队长身死后便先以弓箭手将敌人击倒十之七八，再从左翼向下冲垮敌人车队。

&esp;&esp;“目标是粮车，不要恋战。”段胥再三重复道。

&esp;&esp;话音刚落，斥候便来报粮队出现。便见段胥问士兵要来一把弓弩，拿出一支箭搭在矢道上，端起弩一只胳膊做支架，微微俯身眯起眼睛瞄着校准的望山。

&esp;&esp;巨石的距离离官道尚远，并且正刮着大风，便是对于优良的射手来说，瞄准一个骑马行进中的人也有困难。第二步箭雨压制只要大体位置对就行，要的是规模。

&esp;&esp;但段胥手上这个，是要一击必杀的。

&esp;&esp;韩令秋有些担忧，刚想劝说段胥换他来。便见寒风凛冽中，段胥眼睛眨也不眨，扳动了弩机的悬山。

&esp;&esp;霎那间箭矢破空而出，笔直迅疾地擦过空气，爆发出撕裂的声响，一瞬准确地穿过那带队的高马上，胡契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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