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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本来围在封锁线边的人都让出位置,身穿白衣的克党教徒分站一角,对着中心跟随铜器缓慢的节奏开始唱起歌来,声线低沉悠远,没有起伏高低,更似在默念咒语。
&esp;&esp;「这是在超渡?」穆艾所见的死人都直接变成活尸,生者不是忙着逃跑,就是急着灭头,没有人有空去埋葬,枉论要做仪式、唱圣诗,这是她在末世这么多年都没见过的场面。
&esp;&esp;森杰在基地内打溷得多,见过几次仪式,为她解惑道:「克党的人死后都会有这种仪式,好像说是为死者打开天堂的大门。反正是诸如且类的浑话。」
&esp;&esp;天昭正用心仔细观察克党的行动,被森杰这句话引起注意,追问:「所以岳祐真的是克党的教徒吗?」
&esp;&esp;「是、是吧?」他没有肯定回答,但在两人心中已有确实的答案。
&esp;&esp;沉稳和缓的歌声,确实可令人平静下来,铜器深远的咚咚声,乍听下来像是在佛堂的大铜钟一样,颤动人心。穆艾沉着气听了好一会,尝试从陌生的音乐中找出蛛丝马迹,还是摇摇头:「我跟他们没有过节。」
&esp;&esp;穆艾自活过来的一下就知道自己成了个麻烦,就像重病的绝症病人、又像处于弥留的老不死,一个该死的人死不去,终就变成生者的大麻烦。
&esp;&esp;但既然楚时容忍她留下来,那就下定决心做个顺民,放下身段和傲气,忘记什么应不应得的,夹着尾巴做人。
&esp;&esp;但大概她是个太碍眼的麻烦,无论如何低调,还是不能倖免。
&esp;&esp;楚时拿着岳祐的验血报告姗姗来迟,结果果然没有找到活尸病毒。
&esp;&esp;他找不到证据,先口说无凭抓了穆艾,一连被医院记录和检验报告打了脸却毫不尴尬,自然地站在他们身边看克党的吟唱,照样和天昭低声说话,和早上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判若两人,穆艾认识他多年,但每每见识到这变脸技巧都感慨他确是个政治人才。
&esp;&esp;克党数人围着圈唱毕一首,又整齐地排回一列,为首的男人向楚时走来,他的白色衣帽盖住大半头发,眼睛年轻有神,外貌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偏偏留着一把长长的白鬍子,硬添几分仙风道骨,格格不入。
&esp;&esp;这般怪异出众的造型理应一见难忘,但穆艾对他全无印象。他先是看了穆艾一眼,再向楚时说:「先生,本人早警告过,祸临之日将至。今日我克党教徒以命相抗,下次就是整个基地遭殃。」
&esp;&esp;「白师傅警告过很多东西,今天这个不好,明天那个不好,我哪记得这么多?」楚时四两拨千金把他打发,又说:「命案我们会竭力调查,到时自然给你一个交代。」
&esp;&esp;「哼。」白师傅不知是怒是笑,拢着鬍子故作神秘,重复道:「先生,祸临之日将至。」然后挥手悠悠带着其他教徒离开,楚时礼貌的笑容在他转身那一下就塌下来,待他远离才唸:「穆艾,你为什么要回来?」
&esp;&esp;穆艾一瞥身旁的天昭,心想又不是她自己想要回来的,翻了个白眼说:「对不起囉。」
&esp;&esp;他显然不欣赏这个玩笑,认真地说:「反正外面已经安全了,你就走吧,我会调开人员放你出去。」
&esp;&esp;在穆艾回应之前天昭先反应过来,厉声反驳:「人不是她杀的,为什么要她走?」
&esp;&esp;「我早说你的天真会害死人,结果你的解决方法就是找个更天真的男人。」他一句讽刺了两个人,笑话一如既往的令人生厌。
&esp;&esp;穆艾把踏前的天昭拉回来,没有接上刚才的话题:「这个白师傅是谁?」
&esp;&esp;「你也认识的,白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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