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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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3页）

&esp;&esp;江燃一点也不介意，被别人说是疯子。

&esp;&esp;但他唯一无法接受的，就是江毅带着假惺惺的面具，将他去世的母亲拉出来鞭尸。

&esp;&esp;以前，她也是个正常人。

&esp;&esp;可惜她跳楼自杀，罪魁祸首却活得肆意潇洒，儿女双全。

&esp;&esp;江燃笑得有些讽刺，淡声道：“作假又怎样，这对他们来说，没区别。”

&esp;&esp;江昌国心里一梗，声若洪钟，却已然带了丝可疑的哽咽：“对我来说就是有区别！”

&esp;&esp;对于江燃的母亲，江昌国一直有愧疚，可逝者已逝，现在做什么早就为时已晚。

&esp;&esp;但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孙子被他的父母毁了。

&esp;&esp;爷孙俩无声对视了良久，江昌国的手都在哆嗦，眼神复杂而克制，深深地看着他。

&esp;&esp;江燃缓慢地垂眼，视线很散，空茫茫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esp;&esp;他转身离开。

&esp;&esp;身后响起老人家无奈的声音，认输般的语气。

&esp;&esp;“我知道你恨你父亲。”

&esp;&esp;江燃唇角收紧，脚步未停。

&esp;&esp;江昌国黑沉的眸子注视着前方：“你要做的，绝不只是现在这些。”

&esp;&esp;“只有弱者，才会用武力解决问题。”

&esp;&esp;回应他的，只有那道颀长桀骜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esp;&esp;

&esp;&esp;从老宅出来，江燃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esp;&esp;好在暴雨已经停了，柏油街道被冲洗得干净，浮动的空气夹杂着潮湿泥土的味道。

&esp;&esp;江燃的脑子里不断重复着老爷子的话，更多的，却是余漾满面泪痕，仓皇失措跑开的背影。

&esp;&esp;她之后有没有回学校，没有带伞是不是又被雨淋湿了。

&esp;&esp;他说了那样的话，是不是又惹她掉眼泪了。

&esp;&esp;江燃沉默无声地往前走，漫无目的，像一条游荡在午夜街头的孤魂野鬼。

&esp;&esp;此时的女生宿舍，余漾洗完澡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

&esp;&esp;尽管穿着冬天才会穿的加厚睡衣，可身上还是泛着寒意，时不时打喷嚏，眼睛又红又肿。

&esp;&esp;余漾咽了咽又痒又疼的嗓子，多半是感冒了。

&esp;&esp;临睡前，余漾忽然接到唐莺打来的电话。

&esp;&esp;“小可爱，睡了吗？”

&esp;&esp;电话那头，唐莺的声音依然清脆悦耳，又带了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esp;&esp;余漾的脸颊贴着枕头，裹紧了被子，还是觉得头重脚轻，浑身不舒服。

&esp;&esp;“学姐，我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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