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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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感觉得到他的手掌，稳稳抱住她两条大腿，把她托在身前。她鼻子发酸，太可怕了，她清晨看着他下楼的背影，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后来在窗口看到那样可怕的一幕，看到他被好多端着枪的人带走，就懵了。从那破楼一路跑到小白楼，狠狠砸开付一铭的门，把他从床上扯起来，衣服也摔到还睡得发懵的男人头上：&ldo;快，快，程牧云被好多刑警抓走了！&rdo;然后是手忙脚乱，跑到大街上，拽着个还在疾驰的三轮车，吓傻了无数盛装等着庆典的印度路人。她就模糊记得，付一铭吼了声&ldo;你不要命了&rdo;，顺便还斥责她把程牧云想得太脆弱。别说十几个荷枪实弹的人，就算是刀山火海程牧云都能活下来。然后他们跟着付一铭那组人留下的讯息，追到这里。……温寒这一路都没哭，被他这么抱着倒是哭了。哭声压抑。&ldo;程牧云，你下次有事不能直接告诉我吗？&rdo;温寒哽咽着，心酸得发抖，&ldo;我还没和你说过，我爱你呢……&rdo;程牧云哭笑不得。真是该感谢上苍，给他找了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在他劫后余生后，说这种话，不是该……更感人一点吗？怎么这么好笑。温寒低头，狠狠咬上他的肩：&ldo;你还没听我说过我爱你，你死了不后悔吗？&rdo;这个男人，让她爱上他，可每次都说走就走，说被抓就被抓……温寒的手指还在发抖，紧紧搂住他的后背。&ldo;程牧云，我爱你，不要让我一个人回莫斯科，&rdo;她声音发涩，轻声求他，&ldo;我求你，别让我一个人回去。&rdo;她无法想象，回到灰色的莫斯科，每个寒冬降临，会不会无法承受那么冷，没有他的时间。无法想象，幻想他在哪里经受什么苦难和危险时的心境。&ldo;亲爱的，&rdo;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背，轻声回答，&ldo;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在尼泊尔的那间洗衣房里，还记得吗？我告诉过你，在你回莫斯科之前我们在一起，之后就分开。&rdo;温寒手紧紧攥成拳，狠狠捶他的后背：&ldo;我不同意。&rdo;他觉得再让付一铭看热闹实在不妥，于是直接抱着她右转，跳入向日葵田。在比人还高的一棵棵向日葵中半蹲下来，把她放下来，看着她的眼睛：&ldo;我们梦与寐中人（1）?这个中午，当付一铭坐在向日葵田野边在思考是继续徒步前行，还是索性回去和刚才审讯程牧云的人要辆车代步时，程牧云已经带着他的小女人从一望无际的向日葵田野走出来。程牧云想要亲吻温寒。坐在田边的人低头，四处找寻碎石子，想要丢过去打破这暧昧的画面。温寒看到他，立刻推开了程牧云。付一铭虽然因为身份太危险，从来没交过女朋友，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甚至温寒看程牧云的眼神，和自己姐姐如出一辙，只不过温寒要幸运得多，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得到了程牧云。因为背景干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谁知道，谁会深究。喜欢深究&ldo;为什么爱&rdo;、&ldo;何时爱上&rdo;、&ldo;能有多爱&rdo;的都是那些有大把的生命去挥霍的人，而像他们这种人最缺的就是生命和时间，没有谁会比他们更懂&ldo;这一刻&rdo;的深刻含义。这一刻，还拥有鲜活的生命就已经太美妙了。余下的任何附加在生命之上的东西，都是额外的馈赠。不知道程牧云这个十五岁就开始守戒的男人对爱情两个字如何看。在付一铭眼里，爱情这种东西很难找到，可却很轻易就能失去。你永远无法知道自己爱上的会不会是敌人，或是未来潜在的敌人，前一秒生死相依，后一秒就生死相隔的事太常见了。田野尽头一辆破旧的吉普车追过来，是负责监控程牧云的三男一女。开车的人跳下来，用英语低声说抱歉，这是上头的要求。付一铭倒没什么意见，毕竟有车送回去，总比走回去强。车很快开入繁华街道，程牧云看着外边沿街而坐的人们，问她：&ldo;如果给你一整天时间，你想去哪里？&rdo;这车里有四个负责监控他的陌生人，还有坐在副驾驶座的付一铭，都能听到他们的对话。&ldo;我？&rdo;温寒用俄语轻声回答，&ldo;加德满都吧。&rdo;那是两个人初遇的地方，虽然，在那个地方的他完全看不出半点的信仰，很厚颜无耻，但现在回忆起来，似乎在那个地方是最美好的。不管是燃烧着印度熏香、门口挂着一只小风铃的小旅店，还是遮雨棚漏雨的小西餐厅，还是街角简陋的手绘店，在记忆里都还那么鲜明，带着尼泊尔雨季的潮湿。如果时间能倒流，她绝不会在最开始就躲避他，就那么一点点平静时间，她会抓紧每分每秒去了解他。温寒眼眶有些酸，掩饰地低头，然后就听到他也笑着，用慵懒而又有些无奈的俄语说：&ldo;可是，我们回到尼泊尔无论在时间，还是路途上都会有些困难，明天中午我必须要赶回来参与这场盛大的出家仪式。瓦纳纳西怎么样？赶过去只需要一个小时，&rdo;程牧云全然不顾后排三个男人的视线，侧过头，温热的气息从她额头滑到耳边，&ldo;在那被一张床就填满的房间里，我没有让你足够快乐吗？&rdo;副驾驶座上传来猛烈的咳嗽声，付一铭是真被呛到了。可温寒顾不得有人听到了，完全失去了脸红的意识。她只是目光惊异，甚至忘记接话，只是胡乱猜测，难道他要给自己完整的一天？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只有两个人？&ldo;去瓦纳纳西。&rdo;程牧云做了决定，告诉驾驶这辆汽车的司机。&ldo;祝你们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愉快。&rdo;付一铭直接开了车门，从还在行驶的车上跳了下去，在司机反射性减速的瞬间，借着惯性倒退数步，稳稳停在了路边。扣除路途上耗费的时间，已经不到二十四个小时。这也许是程牧云最后能给她的时间了。车一路疾驰。像是在争分夺秒等着去解救什么人。程牧云只有在需要指路时，才出声，简单告诉司机如何开。正如他所说，十年前他真得在印度住过很久，熟悉这里的每条路。到最后，当她看到眼熟的街道，发现真得又回到了在印度最初住得地方。程牧云跳下车，对车里的她伸出右手。两侧的餐饮小店，还有店门口绕来绕去的那只小黄狗都还在……不过这个想法好傻，就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怎么会不在。温寒走下车，跟着他。上次来，是她按照程牧云描述的环境，摸索找到这个地方。当时，巷子里卖纪念品的白衣印度大叔还热情地站在门口，对温寒笑着招呼。温寒记得那个门，看过去，白衣大叔正坐在店里打瞌睡。&ldo;想买什么东西？&rdo;她摇头，买什么？这显然不是旅行，她连行李都丢掉了。&ldo;你不是想买熏香吗？&rdo;看来，程牧云很想履行着作为一个男朋友的义务。女朋友在异国他乡，在小商店前停步驻足，就要立刻摸出钱包，满足需求。不管是饰品，还是纪念品，甚至是完全不需要的东西都全部买下来。温寒再次摇头：&ldo;我们是要去你印度朋友的家住一晚吗？&rdo;她看着不远处的金属楼梯，还有高处相邻的一个又一个小楼。&ldo;你想住就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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