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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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初更镇定：&ldo;去吧，还是带着冬蕙去。&rdo;明珠拖长声音回答他：&ldo;知道了，我走到哪儿就带着冬蕙到哪儿。&rdo;宇文初瞪她，她就朝他笑，宇文初拿她没辙，转过身去不理她了。明珠到了待客的饭厅里，检查过吃食摆设，林先生也就来了。她迎上去行礼表示歉意：&ldo;我们殿下在养病，不能招待先生，望先生见谅。&rdo;林先生倒也没表现出生气和失望之类的，客气地表达了关心和感谢就和明珠说起其他事来，说的都是早年的事和他这些年的所见所识，谈吐风趣，悠然自得，明珠听得很是愉快。宴席过半，林先生喝得微醺，笑道：&ldo;说起来，我和乌孙郡主也算是半个师徒，我教过她奏笛，她想学琵琶，但我的手废了，她也不是这块料。&rdo;明珠微微吃惊：&ldo;先生还去过乌孙？&rdo;&ldo;我在乌孙住过些日子。你师母不是想去糙原么？那我就带她去……&rdo;林先生双目微红，&ldo;然而又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我一个人瞎唠叨而已，她也听不见，看不见。所以啊，王妃要记得，怜取眼前人啊。&rdo;明珠有些感慨，当年她和宇文佑的那段孽缘林先生也是知道的，当时家里所有人都反对，她曾问过林先生对此事的看法，林先生和她说了一句话：&ldo;若只是一个人反对，那他可能是瞎了眼；若是所有人都反对，那可能就是你瞎了眼。&rdo;当时她很生气，现在回想起这话来真的是忠言逆耳啊！明珠以茶为酒，郑重地敬了林先生一杯：&ldo;先生请满饮此杯，当年先生曾经告诫过我，我却茫然不知，如今醒悟，才晓得是真知灼见。&rdo;林先生哈哈一笑，喝了杯中美酒，起身和她告辞：&ldo;多谢王妃盛情款待，阿牛的命也捡回来了，我也该告辞了。&rdo;这就要走？明珠十分诧异，挽留不住，反倒有些过意不去‐‐她虽然热情接待林先生，却是一直防备着他的，现实却是林先生并没有想趁机留下来的意思，言谈间也没有刺探之意，倒显得她小气多疑。内疚着，十分不好意思地让素锦端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年礼：&ldo;原本每年都该给先生拜年拜节的，先生不在京中，我也找不到您，十分怠慢。这是孝敬先生的，希望先生不要嫌弃。&rdo;林先生扫一眼托盘，见上头有送给他的新衣新靴，狐裘一袭，另外还有几样珍贵药材和金元宝，就笑了起来：&ldo;王妃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良善热心。&rdo;伸手拿了新衣新靴，别的坚决不受：&ldo;衣物就当是你孝敬先生的，其他的就免了。&rdo;说完果真告辞离去，明珠留不住，只好送他到门前。因见林先生和小童只是骑了一头毛驴，便又叫人套车送他二人回京。眼看着林先生走得看不见了，才折身回去。宇文初已经用过了午饭，正歪在榻上听唐春来禀告有关王阿牛被狼咬的事情，见明珠来了就示意她坐下来听。明珠挨着他坐下，见他盖在腿上的薄毯滑下去了，顺手捡起来仔细帮他盖好，侧着耳朵听唐春来说话：&ldo;……也说是从前村子里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所以都很放心。那狼被打死了，是头带崽的母狼，很瘦，似乎是被狼群赶出来了，饿的。他们家刚好住在村口，狼要进村必然要经过他家，当时孩子独自在门口喂鸡，狼是要叼鸡的，估计孩子不懂得是狼，只以为是狗，上前去赶了，结果就遭了殃。多亏那位林先生听到响动，发现不对劲，赶紧大声吆喝、拿着门闩撵上去，这才算及时救了孩子的命，为此林先生还受了点轻伤。他们不是猎户，进山捡拾山珍和砍柴什么的也没有遭遇过狼，谈不上结仇。打死的母狼现在还丢在他们家的柴房里锁着，准备剥了狼皮给孩子养伤用。&rdo;听上去好像只是一个意外，合情合理，没有任何蹊跷之处。明珠松了一口气，防备归防备，她可不愿意身边随便冒出一个熟人来都是有问题的，那也太可怕了。却见宇文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了凭几两下，缓缓道：&ldo;既然是带崽的母狼，狼崽子呢？到哪里去了？是被他们捉了，打死了，还是没找到？&rdo;唐春来不是专业做这个的，想得不周到，不由有些赧然：&ldo;这个属下没问呢。&rdo;&ldo;立刻让张焕带几个人，跟着王家人去找母狼的尸体和狼崽子，不管是死的活的，都要找到带回来，我要亲自检视。&rdo;宇文初安排完毕才问明珠：&ldo;林先生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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