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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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第2页）

&esp;&esp;“来要个人。”

&esp;&esp;老乌一笑，脸颊上一道疤痕立时扭曲了，“女人？”

&esp;&esp;杨启程没说话，闷头抽烟。

&esp;&esp;很快，一支烟抽完，杨启程丢了烟屁股，抬脚碾熄。

&esp;&esp;怕弄脏杨静送的衣服，他把大衣脱下来，小心地放在一旁的石桌子上。

&esp;&esp;“按什么规矩来，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上？”

&esp;&esp;老乌笑了一声，“金盆洗手好多年了吧，这把骨头还禁得起？”

&esp;&esp;“禁不禁得起，打了再说。”

&esp;&esp;老乌瞅着他看了片刻，“我得说实话，这么些年，还是跟你打架最痛快。但是，老杨，咱俩一笔烂账，今儿还能遇见，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esp;&esp;“真觉得跟我打架最痛快，提什么手下留情？”

&esp;&esp;老乌笑道：“那我给你找件趁手的武器？”

&esp;&esp;他一转身进了屋，片刻，从里面拎出两根钢管，丢给杨启程一根。

&esp;&esp;杨启程接过，掂了掂，“不错。”

&esp;&esp;老乌转头对旁边站着的那六人说道：“我先会一会我这老仇人，你们站着，谁也不许动，除非我趴下了！”

&esp;&esp;杨启程沉默站着，风灌满了他的裤腿。

&esp;&esp;等老乌也准备好了，他将钢管一掂。

&esp;&esp;老乌一眯眼，“来吧！”

&esp;&esp;·

&esp;&esp;挂断电话，杨静赶忙去路旁拦了辆车。

&esp;&esp;从这儿过去，快有六十公里的路程，司机一听，问道：“小姑娘，你钱带够没有啊？”

&esp;&esp;杨静紧抿着唇，不说话，把钱包从背包里拿出来，抽出所有现金，从后面一把塞过去，“够了吗？”

&esp;&esp;司机乐了一声，抽了几张还给杨静，“不占你便宜，就这么多，我不打表了。”

&esp;&esp;车开出去，杨静坐了片刻，把那封信掏出来，垂着头，一字一句细读。

&esp;&esp;“杨静，希望看到这信的时候，你已经平安了。哥没本事，对不住你，居然要你去求人办事……”

&esp;&esp;杨静双眼模糊，眨了下眼，停了停，才又接着往下看。

&esp;&esp;“这些年，没让你过过好日子，还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你说，不如当年不收留你，免得还一次次赶你走。我不是赶你走，是觉得你这么好一姑娘，跟我混在一起，会把你耽误了。

&esp;&esp;我这人胸无大志，没遇见你的时候，觉得能混口饭吃，死不了就成。直到你跟我说，别去打夜场了，太危险了，你说你没别的亲人了。”

&esp;&esp;杨静胸口发闷，将窗户打开，风立时刮进来，把一缕头发丝吹到她眼前。

&esp;&esp;她伸手去拂，又忍不住揉了一下眼睛。

&esp;&esp;“……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把身上仅剩的八千块钱拿出来给我还债，我有什么本事，居然要一个小姑娘拿身家性命来帮我？”

&esp;&esp;“自己就这么一个妹妹，我不能让她再过穷日子，连手术的钱都他妈要东拼西凑。”

&esp;&esp;“……可那天你跟我说，你觉得一辈子最好的时光就是在扁担巷里，那时候穷，却没有别人，我才明白我真是错了。我急于求成，走了一条错误的捷径。”

&esp;&esp;杨静狠狠抽了一下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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