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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页）

&esp;&esp;“这副病容可是把夫人吓着了？”他带着歉意道。

&esp;&esp;一口一个夫人的，倒是十分上道啊——

&esp;&esp;泠琅愣了半晌，眼中复又聚起泪，竟是哽咽起来。

&esp;&esp;“夫，夫君，”她唤完这一声，眼泪便簌簌而落，端的是玉珠坠盘，杏花带雨。

&esp;&esp;“没有吓着的，我是太开心了，”她一边拭泪，一边笑，“见夫君如今恢复康健，我心里说不尽的欢喜……”

&esp;&esp;“这些日子，夫君实是受苦了，好在如今好转，以后定会更加明朗……”

&esp;&esp;对方闻言，微微一笑。

&esp;&esp;他缓声道：“还未谢过夫人日夜操劳，夙兴夜寐念祝祈福，母亲都同我说了，我如今能这般，实在是夫人之劳。”

&esp;&esp;这一笑，如冻湖化水，料峭寒风中生出春意。眉心那颗痣，真如鹤顶那抹朱红一般夺人眼目。

&esp;&esp;泠琅却无暇欣赏，她慌忙道：“那些本就是我分内事，何劳之有？不过念经烧香罢了，若能换得夫君平安康健，是再应该不过。”

&esp;&esp;这俩人左一个夫人右一个夫君，此间脉脉温情，如同那心心相印的伉俪一般，谁能想到这才是他们见的白鹭楼

&esp;&esp;一间精巧小室，四周挂了绘着锦绣山水的壁障，一道漆嵌百宝屏风将室内横作两面，说话的人便坐在屏风外的桌案边。

&esp;&esp;那是个白净青年，穿了长袍，头戴幞头，文文弱弱。看上去像个满口四书五经的书生，而不是混迹在酒楼的线人。

&esp;&esp;方才与他交谈的人似乎已经离开，屋内只有他手握一杯茶，含笑望着来人。

&esp;&esp;不知何处燃了香，馥郁香气氤氲开来，于静室之中浮沉。

&esp;&esp;甘佛手，加了茉莉与茶芽，能使人清心静气。

&esp;&esp;可惜清不了泠琅的心，更静不了她的气。

&esp;&esp;她笑了一声：“苍耳子，你找死？”

&esp;&esp;她慢慢走到桌前：“你要紫玉壶，我便二话不说给你寻来。你说暂时没有消息，我便耐心等待，仅是隔十日来催促罢了……”

&esp;&esp;“你现在告诉我，那东西找到了，而且要给别人？”她在笑，但看上去又不是像在笑。

&esp;&esp;苍耳子忙放下杯盏，高举双手，以示诚意：“我也不想，可规矩便是规矩，这先来后到的道理，你初次问我的时候我便讲明。”

&esp;&esp;“但我如今费了钱财，更费了心力，难道这三个月的时间就这么打水漂了？”

&esp;&esp;“我也无法，那人比你先问，如今又找上门来，于情于理都该是他的……”

&esp;&esp;“我不认。”

&esp;&esp;“姑娘，”苍耳子试探道，“……不如你愿赌服输？”

&esp;&esp;泠琅不再废话，她一掌拍在他面前的栎木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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