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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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了，秋天的气息悄然来临。慧安眉目如画，娇憨神情中带着少妇特有的甜美。她会撒娇地说成天躺在c黄上不好玩，要他陪着聊天。她会安静地听他说最近看到的事情，逐渐地他也会告诉她单位的事，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慧安却听得入神，然后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晚上，慧安一改从前，总要他抱着睡。她蜷在他怀里，手自然地护着小腹。慧安常会轻声说：&ldo;要是儿子就好了，长大了和你一样，也是个好男人。&rdo;张林山听了，心就一阵紧似一阵。慧安也会在半夜哭醒，扯着他囔：&ldo;林山，孩子……我怕！&rdo;张林山觉得她也就是个孩子，离不开他的孩子。他站在杜蕾面前，她的下巴尖尖地突出，一张脸小得吓人，那双杏眼越发的大。杜蕾睁开眼，张林山的心就又被狠狠地扭了一把，酸疼得要滴出泪来。她那是什么眼神呢？惊喜、怀疑、恐慌、悲伤……然后他看到她的眼睛微微地朦胧。张林山走过去，坐在老位置上，手轻轻地覆在她的手上。杜蕾轻轻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ldo;要喝一杯么？还是就坐会儿？&rdo;张林山要了瓶啤酒。&ldo;不要喝多，回去慧安会知道你喝酒了。&rdo;&ldo;今天我们不提她好吗？&rdo;&ldo;不提么？&rdo;杜蕾微晃着脑袋，&ldo;不提。林山，怎么办呢？是要我离开吗？我当然会离开……啊！&rdo;张林山站起身拖着她的手往外走。杜蕾没再吭声，两人一直回到她的住处。张林山进门就吻她，杜蕾闭上眼配合着他。她想，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ldo;小蕾，蕾……&rdo;张林山一遍遍地吻着她，低声喊着她。杜蕾没有回答，她的慌乱大过他。这一个多月她度日如年，张林山忙得脚不沾地，她不过见过他一次，别的就是短信和电话，这让她情不自禁地想到，她就要失去他了，泪水涔涔而下。&ldo;别哭，&rdo;张林山怜惜地拭去她的泪，&ldo;等孩子生下来，我，我再离婚好不好？&rdo;杜蕾猛然抬头，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不相信地看着张林山，难过地摇头，&ldo;你，你怎么好……这不是让你为难……&rdo;她哭了起来。生下孩子再离婚，她想起了母亲，想起了父亲和母亲的分离。她还小时，听到母亲愤恨地骂父亲：&ldo;你还要怎样？我对你这样好，你还想怎样。&rdo;父亲只是疲倦地说：&ldo;你不会懂。&rdo;杜蕾仿佛看到了慧安，她也如母亲一样，对张林山这么好，可是慧安不懂他。可是她又怎么忍心……尧雨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是啊，欣赏，她和张林山真的是互相欣赏，再相知相爱，可是又能怎样呢？&ldo;你走吧，林山，我不是慧安，我不是需要你哄的孩子！&rdo;杜蕾也不知道结局。她放不下手，可是孩子，她几乎觉得是她攀不过去的高山。&ldo;不，我不走，有孩子，我很高兴，可是，我爱你，小蕾。我知道，你明里坚强，其实更需要我哄着宠着，我是真的爱你！&rdo;张林山搂紧了杜蕾，他放不开手。他是这么喜欢孩子的人啊！杜蕾抱住张林山，放声大哭，&ldo;我心里慌，林山，心里空荡荡的。我不知道怎么办，告诉我怎么办，林山，怎么办？！&rdo;张林山轻抚着她，没有动，&ldo;小蕾，你冷静点。&rdo;&ldo;我怎么冷静？！我怎么办？那是你的孩子，你那么爱孩子，我怎么忍心。我舍不得你！&rdo;杜蕾大吼出来。她从没在张林山面前发过火，她一直是体贴的、善解人意的。张林山只能紧紧地抱住她，迭声说：&ldo;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好……&rdo;能说什么呢？如果慧安没有孩子，张林山知道会伤害慧安，可他还是会提出离婚。他有野心，对生活、对未来，有大好的规划和梦想，这样下去会更难过。况且，他已经爱上了杜蕾，觉得她才是最适合他的人，最了解他的人。然而，孩子，意味着责任，意味着多一重束缚。他已经三十七岁，马上就过三十八岁生日，快四十的男人，让他怎么去拒绝孩子的诱惑。张林山舍不得杜蕾，舍不得和她在一起激情四溢的时光。他也放不下慧安，放不下慧安肚子里他盼望已久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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