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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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知道了，你玩吧，我先回家。&rdo;千尘挂了电话，叹了口气，出了网吧回家。刚进门，千尘就看到爸妈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ldo;爸，妈，我回来了。&rdo;父亲关切地开口：&ldo;吃过饭了？&rdo;&ldo;吃过了。&rdo;千尘撒谎。母亲幽幽看了过来，轻叹了口气没吭声。那声叹息几不可闻，却像一朵乌云飘了过来。千尘默默地上楼。刚走几步，听到母亲对父亲说：&ldo;这个家都不成家了，冷冷清清的。&rdo;母亲再也忍不住了么？千尘也忍不住了，她站在楼梯口：&ldo;妈，你想说什么直说好了，老这样子！&rdo;母亲愣住，猛的开始抹眼泪：&ldo;我想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坐在一起吃顿饭……你和萧阳在一起时想过我们没有？&rdo;&ldo;我怎么没想过？怎么就不为我想想，我，就这样让我为难……&rdo;千尘眼睛也红了。&ldo;好，让你为难，妈为你好，是让你为难，妈，你不要我这个妈你就不为难了！&rdo;&ldo;好了！&rdo;父亲有点烦躁地开了口，隐忍地看了千尘一眼，&ldo;早点休息吧，千尘，别争了，你，也大了，做父母的……也管不着了。&rdo;千尘不由大恸，最爱她的父亲居然也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她飞快地捂着嘴跑上楼，一头栽进被子里哭了起来。电话蓦然响了，千尘看了眼是萧阳的电话，她无力地挂了。她不想让萧阳听出她在哭。然而，电话又来了，千尘怔怔看了会儿，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接听，&ldo;阿阳……&rdo;&ldo;千尘，对不起，今天实在不好走。&rdo;千尘正想说刚才是没接起来，萧阳急切的道歉声让她心里又是一酸。她慢慢地深吸一口气，轻笑着说：&ldo;我知道，你朋友多，有时候真的会很难处。&rdo;&ldo;千尘……&rdo;&ldo;嗯？&rdo;&ldo;是我不好，&rdo;萧阳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虑，他沉默了下缓缓说，&ldo;以后，我不打牌了……对不起，千尘。&rdo;&ldo;阿阳……&rdo;千尘喉间霎时肿起一个包块，哽得她呼吸困难。&ldo;嗯，真的。是我不好，宝宝……&rdo;&ldo;阿阳……&rdo;萧阳的声音变得喑哑：&ldo;乖乖睡一觉，今天是我不好，以后不打牌了，乖！&rdo;他想不出用什么话来表达心里的歉意。&ldo;没事，我知道。&rdo;千尘理解了萧阳。听到他说再也不打牌，千尘心里又酸又痛。&ldo;明天我陪你，嗯？&rdo;&ldo;嗯。&rdo;挂了电话，心里的那股子酸涩却越来越重。怎么就这么难呢？千尘疲倦。倦得直想找个谁也看不到她谁也不认识她的地方一个人待着。萧阳心里也不好受。千尘什么都没说，他却听得出她呼吸间带着的鼻音，她哭过的，再带着笑意的声音也掩饰不了。她没有说，他也没有问，心却隐隐抽痛。原以为公司做起来了，经济条件改变了，一切就会好转。然而，千尘父母那种门户之见却不是他凭自己的努力能达到的。他约了佟思成喝酒。今天话多的是他，心情不好的也是他。昏暗的灯光下，萧阳清俊的脸已浮上一层醉意：&ldo;师兄，人怎么可能选择自己的出身？&rdo;佟思成拍拍他的肩：&ldo;那是妇人之见，人哪有什么出身？&rdo;&ldo;有的，&rdo;萧阳惨然一笑，&ldo;我再有钱，我爸妈还是离退休的工人，我家也不会有书香气息。&rdo;&ldo;阿阳，怎么能这样想？千尘并没有嫌弃过你什么！&rdo;佟思成皱皱眉。萧阳呵呵笑了：&ldo;是啊，所以，我怎么配得上她？&rdo;笑声苍凉，他转动着手中的酒杯，透明的液体小小的一杯，一口饮下却如火烧灼着五脏六腑，&ldo;没钱的时候想有钱了，她家里能接受我。有钱了，原来不是钱的问题……我用尽全力去爱她，她还是过得累……不可能不要她的父母选择我，又放不下我去将就她的父母……&rdo;佟思成沉默了会儿：&ldo;要不先把婚结了慢慢说服她父母？&rdo;萧阳眼睛亮了亮，瞬间又黯然了：&ldo;怎么可能？喝酒吧，别去想了。&rdo;&ldo;尧尧剪头发了……&rdo;佟思成笑了笑转开了话题，目光沉沉看向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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