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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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荷包明珠拿了很多年，若无意外，里面应该是一对小金猪。明珠的鼻子突如其来地酸了，她握紧荷包，压下眼泪，再给太皇太后磕了个头，低声道：&ldo;多谢太皇太后赏。&rdo;慕姑姑扶她起来，又给她搬了个锦凳，方便她和太皇太后面对面说话。太皇太后等她坐定了才开口：&ldo;前线可有消息？&rdo;明珠垂着眼，照实将赣州大捷的消息说给她听，太皇太后沉默地盯着帐顶看了许久，轻轻吐出一口气：&ldo;也好。&rdo;然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就在明珠以为太皇太后已经又昏睡过去时，她再次开了口：&ldo;康宁如何了？&rdo;明珠道：&ldo;前些日子送回来的消息是说，战乱，大雪，停在桂县过年，等天晴就又接着出发。此外一切顺利。&rdo;太皇太后又积攒了很久的力气才道：&ldo;姬慧呢？&rdo;姬慧之前一直跟着孟先生一道，随同第二批人马赶路。中途孟先生生病，掉了队，她便主动留下来照顾孟先生，跟着康宁公主的送亲队伍走。若无意外，这会儿姬慧应该是和康宁公主一起在桂县才对。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明珠照实回答了太皇太后：&ldo;和康宁在一起。&rdo;太皇太后就不说话了，明珠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她再发问，便示意慕姑姑帮着问问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慕姑姑探身去看，神色大变，疾声道：&ldo;娘娘！娘娘！&rdo;明珠反应过来，连忙大声叫人快传江州子，又因为生怕会出事，又叫人赶紧去催宇文光、徐太后、敏太妃、宇文信等人。慕姑姑泪眼模糊地喊她：&ldo;快过来，娘娘找您。&rdo;明珠才刚靠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冰凉的手就紧紧抓住了她：&ldo;姬慧她……&rdo;太皇太后眼睛里的光亮陡然黯淡下去，未说完的话化作了一声幽幽的叹息，她的唇边露出一分笑意，温柔又婉转，正如二八的少女看到了热恋的情人。她的手松开，垂落，咽下了最后一口热气。慕姑姑和明珠呆呆地看着太皇太后，不知所措，彼此看到对方的眼睛里泪花直转，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ldo;姑祖母！姑祖母！皇祖母！皇祖母！太皇太后！娘娘！您去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rdo;傅紫霏从c黄帐后面冲出来，凄厉地大喊着朝太皇太后扑过去，用力将头去撞c黄柱，神色疯癫：&ldo;你怎能这样狠心？怎能这样狠心地对待我？是你把我叫来的，现在你倒丢下我一个人走了？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rdo;只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撞得钗横发乱，额头更是撞出了血，看着十分可怜。明珠眼里的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示意宫人把傅紫霏拉开，她不肯，继续拿头&ldo;咚咚&rdo;地撞c黄柱，听得人骨头发寒。恰在此时，宇文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了，看到这个场景不由心中大恸，猛地一下跪到地上，哭道：&ldo;皇祖母，孙儿不孝……&rdo;傅紫霏大哭，膝行着朝他爬过去，颤抖着抱住他，和他一起痛哭：&ldo;陛下……陛下……如今臣妾只有您了……&rdo;明珠垂着泪，默默把太皇太后的眼睛合上。慕姑姑擦去最先的眼泪之后，出奇的冷静：&ldo;娘娘的后事要靠王妃了。&rdo;明珠点头，示意宫人敲响云板传出丧音，取出寿衣首饰等物，准备给太皇太后梳洗装殓。接着徐太后、宇文信、敏太妃等人匆匆赶来，又是一番痛哭，再劝宇文光节哀，下旨取消新年朝会，举国哀悼。这是建兴三年的旦日。消息传到傅相府，傅丛沉默了很久，说道：&ldo;给我一杯酒。&rdo;傅霖坚决不给：&ldo;大夫说过祖父不能喝酒的。&rdo;傅丛软声央求：&ldo;祖父心情不好，只要一小杯而已。&rdo;傅霖还是不给：&ldo;不行的。&rdo;傅丛怒了：&ldo;臭小子，老夫cao劳一生，想喝口小酒都不行？叫你爹来！&rdo;傅霖犟着脖子道：&ldo;我爹去宫里哭丧去了。&rdo;&ldo;那就叫你娘来！&rdo;&ldo;我娘也去了。&rdo;&ldo;你四叔呢？&rdo;&ldo;我四叔也去了。&rdo;&ldo;……&rdo;傅丛大喊大叫：&ldo;叫你三叔来！他没有官职，总不用去宫里了吧？我不要看到你，你走开。&rdo;安如山连忙上前去劝，又叫傅霖：&ldo;大爷先避开一会儿，老太爷这是心里难受，嚷嚷出来就好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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