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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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认真听着，听到不懂的地方就问他，再等他不注意了，冷不丁问上一句：&ldo;这几天殿下都在找人清理京中的下水道和水井，可有什么收获？&rdo;她的话题转变得太快，导致宇文初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随即失笑：&ldo;这是想要弄我个措手不及，口吐真言啊？&rdo;明珠被他看穿了，也不尴尬，理直气壮地道：&ldo;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中山王既然是暗藏在背后的那个人，我们就要同仇敌忾对付他！殿下不能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内宅女人，该和我说的都该让我知道，我嘴巴很严的。&rdo;&ldo;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rdo;宇文初凑到她耳边轻声道：&ldo;发现了好几处密道，但是没有打糙惊蛇，也不打算让他们发现我们知道了。我们会派人在附近守着，守株待兔，等到合适的人出现，就可以抓住他找个合适的理由为荣明正名。毕竟这件事，光是荣明以死明志还不够，必须找到一个背黑锅的。&rdo;再语重心长地和明珠商量：&ldo;我把我这边要做的事都告诉你了，你是否可以告诉我，岳父他们准备怎么做？&rdo;明珠眨眨眼：&ldo;殿下很快就会知道了。父亲说，有些事情殿下不知道比较好。&rdo;&ldo;小滑头！只知道占便宜的小滑头！&rdo;宇文初敲了明珠的头一下，却也没有因为她不肯告诉他傅氏的应对之法而生气，两边是合作关系，有各自的顾忌和保留，只要大家努力的方向是一致的，他就不会去追究这些旁枝末节。这点胸襟和信任，他是有的。明珠见他大方地不肯追问，又确实是在为太皇太后正名而做事，一直低落的情绪算是高昂了些。次日清晨，明珠早早就让人送了奏本到宫里去，请求觐见太皇太后。然而直到中午，也没有收到允许她入宫的懿旨，她看着是等不到了，又不乐意找敏太妃帮忙，索性跑去找昌华公主，请昌华公主想办法让她入宫。昌华公主果然设法召她入宫，明珠进了宫就直奔长信宫而去，她横行惯了，宫人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得到太皇太后的允许，因此倒也没有人管她。一路冲进长信宫，走到外面就发现气氛不同了。宫人也还和之前一样安静肃穆，各守本分，但是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很紧张，眉头皱着，看上去好像十分忧虑似的，有两个小太监畏畏缩缩地站在角落里，眼泡肿着，不时还吸一下鼻子。明珠认得那两个小太监是荣明的徒弟，平时见了她也是多有殷勤的，有心过去安慰他二人一下，又怕落到有心人的眼里去不大好，因此也只当没有看见。宫女桑葚守在殿门前做鞋子，见她来了不由十分惊讶，放了鞋子起身道：&ldo;王妃怎么来了？&rdo;明珠道：&ldo;我要见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可好？&rdo;桑葚的眼圈立刻红了，拼命忍住了，道：&ldo;太皇太后在崇政殿视事呢，听说今天政事繁忙，大概要天黑才能回来。王妃还是先回去吧。&rdo;明珠好不容易才来，当然不肯走：&ldo;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等着太皇太后。天黑了也不要紧，我今夜不回去了，我们殿下也是知道的。&rdo;桑葚拿她没办法，略一思忖，豁出去似地道：&ldo;那么王妃就进去等吧，奴婢就是拼着被打死，也要留您下来。&rdo;昂首挺胸地领着明珠往里去了，走到无人处，方哽咽着道：&ldo;太皇太后心里苦，却没地方可以说，还要强撑着往前头去主持政事，王妃来了，就多留两天陪陪她吧。她太冤枉了！从昨夜到现在，就没有进过膳食，我们都知道她心里憋屈，但是又没有办法。&rdo;总是笑眯眯的荣太监和太皇太后关系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没人会否认，但要说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苟且之事，她们这些人没一个会承认。太皇太后向来谨慎守礼，又怎会做这种事？可是突然之间，慧茹死了，荣太监也死了，太皇太后不明不白地背上这么个骂名，憋屈得要死，还得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地去处理政事。而那对母子，却逍遥着享受荣华富贵，哪有这种事！她们这些做宫人的都看不下去了！明珠默默地听完，吩咐桑葚：&ldo;去熬些小米粥来，再备几样慡口的小菜，隔水温着，太皇太后回来就送过来，交给我来处理。&rdo;冲突太皇太后站在崇政殿外，沉默地看着前方的那块空地。汉白玉石地砖已经被人清洗得干干净净，什么都看不见了，近旁高高的九州台，是当年的太宗皇帝修建成的，和另一边的四海台遥遥相对，一起拱卫着正中间的崇政殿，三座建筑连在一起，总是会给人以一种威严的压迫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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