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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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公子身边带了十几个跟随，平日里都是飞扬跋扈，横行街头的，没想到今日遇到了硬点子，起初一个鲁豹冲下来，他们还心存侥幸，谁知一交手，才知道不妥。正咬牙苦撑，又冲下一堆人来，顿时这帮人就慌了，一时哭爹喊娘，鬼哭狼嚎。只有朱公子本人还感觉良好，站在旁边不停叫嚣，也合该他作死，竟看不出情况危急，若他早一步拔腿就逃，还能捡一条命，然而他爹在京内一手遮天，他也横行惯了，还不知死活地叫骂：&ldo;方墨白呢，怎地还做缩头乌龟？&rdo;这一刻，鲁豹已经势如破竹冲到跟前，见朱公子面目可憎，鲁豹磨牙道：&ldo;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称呼方大哥名讳！&rdo;二话不说，一拳挥过去。朱公子虽然会三拳两脚，不过是三脚猫功夫，何况他沉迷酒色，身子早就虚虚地，被鲁豹一拳打中，顿时目眩神迷不知人在何处。鲁豹那拳，握起来比半个头都大，力道且刚猛无比，朱公子整个人就如风筝一样，嗖地往后飞了出去。段重言见鲁豹动手，便欲叫停，然而终究晚了一步，鲁豹也没想到朱公子竟这样不经打，一拳过后，人就没了，一时倒把他愣了神儿，站在原地，看看自己的拳头，皱眉道：&ldo;这厮怎么飞了？&rdo;那边朱公子倒飞出去，身子跌落，头正好撞在坚实地面上，顿时整个人半死。其他的恶党见状，有人便跌跌撞撞看，连叫几声公子，见朱公子口歪眼斜，出的气多入的气少，显然已经垂危了。众人便大叫：&ldo;少爷被人打死了，被人打死了！&rdo;有几个便连滚带爬前去叫人，跟鲁豹方墨白他们一块儿喝酒的，也自然有几个京中官宦子弟，认得朱公子，顿时之间也各自震惊，知道事情恐怕无法善了。段重言抱着段逸，往前一步，见朱公子脸色灰败，心中不由地也一惊。方墨白快步出门，见状也震惊，跟段重言对视一眼，方墨白心思活络，当下来不及跟段重言说话，只转头跟鲁豹笑着说道：&ldo;鲁大哥，酒也吃过了，我就不留诸位，你们该出城了。&rdo;段重言闻言双眉一扬，想说话，却又没有开口。鲁豹大为意外，然而他也是个聪明之人，顿时之间便笑起来：&ldo;方兄弟，你当俺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吗？&rdo;鲁豹明白方墨白的意思，是让他们赶紧走，但是打死了人，总不能就这么算了，方墨白这样做，显然是想把事情揽到他身上去。方墨白正色道：&ldo;鲁兄，我自不是这个意思，你带着兄弟们快走，这里的情形我自能应付。&rdo;鲁豹道：&ldo;方兄弟，你小看鲁豹，倘若是在东平府，大不了俺带着兄弟们杀出城去，一走了之，但俺这条命是段大人救得，此刻离开，虽然自己能脱身，但必然给你们两人惹了祸，恩将仇报，这还算是人么？你不用多说了！&rdo;这一会儿，巡城兵马已到，见状便团团围住，喝道：&ldo;谁打死了人？&rdo;方墨白还要拦住鲁豹，鲁豹将他推开，踏前一步道：&ldo;是俺！&rdo;方墨白性情极好，在京中早混的极熟，那领头的巡检也是认得方墨白的，见状翻身下马，便过来悄悄问道：&ldo;方大哥，这是怎么了？&rdo;此刻，相国府报信的人也带着一群人回来，段重言见了，便对方墨白道：&ldo;暂时忍耐。&rdo;方墨白心念转动甚快，当下便把那巡检一拉，低声道：&ldo;兄弟，看在我的面上，你暂且把这些好兄弟们带回去，但勿要为难，且要保他们妥当，相国府那边我自有应付……你只管拿人，我现在要进宫一趟。&rdo;那巡检扫了一眼鲁豹等人，便点头：&ldo;方大哥放心……只是要快，我怕挡不了多久。&rdo;当下便吩咐带人回大牢。方墨白回头，对鲁豹叮嘱数句，鲁豹浑然不怕，道：&ldo;又何妨，大牢于俺来说也不过家常便饭罢了。&rdo;拍拍手跟巡检去了，相国府的人冲上来，却被那巡检劝开，只说要公事公办。方墨白暂时安抚剩下众人，又对段重言道：&ldo;我要进宫去，相国必然要向皇上告状，要赶在皇上下旨之前……&rdo;段重言却道：&ldo;恐怕你现在去仍是晚了一步。&rdo;方墨白心头一凉，段重言拧眉一想，道：&ldo;你带着小逸儿去……&rdo;他低头，在方墨白耳畔低语几句，&ldo;只有如此才能救人……&rdo;方墨白脸色微变。段重言道：&ldo;速去，再耽搁就来不及了。&rdo;方墨白一叹，转身往相熟的子弟借了一匹马，飞马往皇宫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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