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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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朕有些担心……&rdo;赵哲欲言又止，忽然说，&ldo;你方才说到方公子，是方墨白吗？&rdo;承鹤道：&ldo;正是。&rdo;赵哲眼中多了一丝回忆神色：&ldo;方墨白……当初跟段重言一样，可也是个出色的人物啊，他如今在哪里？怎么没有听说有他的消息。&rdo;承鹤说道：&ldo;当初方公子被流放到北疆去了，这些年的确也没什么消息，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rdo;赵哲皱眉想了会儿，末了手指在桌上轻轻一敲，沉声说道：&ldo;去查查看他究竟如何……对了，这件事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rdo;别院之中，段重言坐在水阁窗前，一声不吭，只是时不时地看看窗外湖水，风吹涟漪动，远处还有水禽嬉戏，发出欢悦声响，然而段重言却觉得自己的心如死水，形同槁木。对面的段兴玮沉默了会儿，便道：&ldo;哥哥，你总不能一直都住在外头，这两天你又把家里派来的人都赶出去，祖母已经很不高兴了……这样下去的话不是法子……&rdo;段重言面无表情：&ldo;监察院派了我去山东，即刻就要走了，所以你放心，这段时间里我是不会再回去了。&rdo;段兴玮越发焦急：&ldo;可就算如此，也要回去拜别祖母、父亲跟母亲啊，总不能老是如此僵持，我也知道母亲……擅自把方小姐给卖了实在是大错特错，可毕竟是长辈们……&rdo;段重言冷笑：&ldo;三弟，不用再说了，没了她，那府里我也不想再呆下去，我先前已经言明了必然是要保她的，他们不管我怎么说，非要为难她，全不管我会如何，我在他们眼里或许只如个傀儡一样……&rdo;段重言眼底一片淡漠，&ldo;你自回去吧，不用多说了，除非我找到她，若是找不到她，一辈子也不会回去了。&rdo;段兴玮目瞪口呆：&ldo;哥哥，使不得！&rdo;段重言道：&ldo;没什么使不得的。&rdo;他的脸上也是冷冷飒飒地，像是落了一层寒霜，&ldo;擅自卖了她，如今竟如大海捞针哪里也找不到，现在我不知她究竟如何了，如果真的有了个万一……三弟，不瞒你说，我已经没什么指望了。可到现在也没有丝毫消息，多半是已经成了定局，正好监察院派了我这趟差事，流寇猖獗，上次的御史便死在那里，故而我也指不定会如何……我是不怕的，若有个万一，正好也借此了结了，真要如此的话，府里头，你替我多尽孝吧。&rdo;段兴玮听这话说的越发严重，手握住段重言的手腕，猛地便跪倒在地：&ldo;哥哥，你这样说，让我怎么放心……若是母亲听说了，岂不也会哭死，哥哥……他们再有千般不是，你不能说这样的狠话，监察院那差事，不如推了……&rdo;段重言垂眸：&ldo;我意已决，对了……你若还有心，多照顾一下逸儿吧，她最关心的便是逸儿了。&rdo;段兴玮握紧段重言的手，呜呜地哭了两声：&ldo;哥哥，你好狠心，你若关心逸儿，就自己照料他才是……再说方小姐也不一定就真的……&rdo;&ldo;活不见人，死不见尸，&rdo;段重言面上透出一丝淡漠冷笑，眼底却一片地红，他闭了闭眸，&ldo;罢了，什么也不用说了。&rdo;段兴玮哭得两眼通红回到府中，他不是个能掩饰的性子，把段重言的话捡着要紧的说了几句，段夫人当下哭得倒了过去，老太太听说了，阴沉着脸，眼底也见了泪花，却又怒：&ldo;不肖子孙，竟为了个女子闹得要死要活……可见从小的礼义廉耻都是白教了的！&rdo;段康倒是想亲自去找段重言，但他父子向来不甚和睦，何况他认为此事乃是段重言的错，所以也不想拉下脸来去见这&ldo;不孝子&rdo;。段夫人房中，段娴便安抚段夫人，段兴玮哭了会儿，便问：&ldo;母亲，到底把方小姐卖了哪里去了？好歹说一声，就算是让哥哥见了她，知道她好好地……哥哥也不至于像是现在这样灰心绝望……&rdo;段夫人擦着泪，忍着哽咽，道：&ldo;你当我不想跟他说？我还想跟牙婆说给她安排个好人家，可是后来连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我怎么能跟他说？&rdo;段兴玮眼里还带着泪花，闻言呆道：&ldo;这可奇了，好端端地一个大活人，怎么出了府门就不见了？&rdo;段娴在旁听到这里，便道：&ldo;母亲，你真的不知道？那么……咱们府里是不是有其他人知道？&rdo;段娴最担心的便是练素爱，或者宋姨娘趁机从中下黑手为难知聆，段夫人却惊了惊，心中想起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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