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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惨笑：&ldo;这个话，也就只有明珠那个傻孩子才会相信。我不知道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把她迷得神魂颠倒，傻乎乎地为你冲锋陷阵。我真后悔不该一时心软，把她嫁给了你。&rdo;宇文初道：&ldo;娘娘，世上没有后悔药，娘娘再不高兴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当时的情形若是娘娘在，想必也会和臣一样杀了胡桐，都是为了护着明珠，为什么娘娘做得，臣就做不得？&rdo;秘药（二）这话的意思是说，她身为太后，可以把持朝政，他身为先帝亲子，当然也可以把持朝政？太皇太后热血冲头，抓起面前的折子朝宇文初砸去，大声道：&ldo;你信不信，本宫即刻就下旨查抄了英王府，赐你白绫鸩酒？&rdo;&ldo;娘娘不会，娘娘还需要臣为您掠阵呢。臣若是就此死了或是就此反了，不出几日这皇宫就得被火烧了，娘娘要知道，此时宫外群狼环伺，他们的良心可都比臣的黑，也比臣更贪。&rdo;宇文初蹲下去，把散落在地上的折子一本一本地捡起来，清理齐整，往前几步，恭恭敬敬地放在太皇太后面前的案桌上，再往后退两步，双手交握于腹部，微低了头，站得溜直。整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地自然好看，然而透出了十二分的强硬骄傲。太皇太后有种养虎为患的感觉，她握紧拳头，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ldo;把眼前这个让她看不惯，让她不舒服的人弄死，弄死了就一了百了，要乱就乱个彻底吧，她就不信真的死了宇文初，这天下就会大乱，说不定，乱中取胜也是可以的……&rdo;大抵是秘药的作用，这个念头一旦兴起，太皇太后就很难把它压制下去，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不正常的兴奋之中，就连自己的眼睛爆满了血丝她都不知道。她深吸一口气，大声道：&ldo;来人！把英王这个叛逆作乱的……&rdo;梁有宜的眼睛里闪着冷光，他兴奋地看着宇文初和太皇太后，只等太皇太后喊出那一声，他就把隶属于长信宫的死士唤进来，把宇文初砍成ròu酱。正当此刻，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重重帷幕之后冲了出来，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惊恐：&ldo;皇祖母，皇祖母，好可怕，孙儿刚才做了个噩梦。&rdo;宇文复冲到太皇太后的怀里，小小的身子颤抖不已，他仰着头哀恳地看着太皇太后，揪住她的衣襟苦苦哀求：&ldo;皇祖母抱抱孙儿吧，抱抱孙儿吧？好可怕。&rdo;太皇太后打了个激灵，暴虐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弯下腰去把宇文复搂在怀中，冷硬地道：&ldo;老六，你小心了。鱼死网破，本宫未必怕你。&rdo;梁有宜失望地垂下眼去，紧紧抓住了手中的拂尘。宇文初平静地道：&ldo;娘娘春秋鼎盛，还有后福未享呢，本王年富力强，也不敢妄言生死。鱼死网破这么伤和气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rdo;说完扫了梁有宜一眼，对着从太皇太后怀里抬起头来偷看他的宇文复淡淡一笑。宇文复惊慌失措地把头埋进太皇太后怀里，完全是被吓坏了的样子。这孩子有点意思，出来得这样及时，却还装得这样胆小怕事。宇文初收回目光，给太皇太后行了一礼，朗声道：&ldo;不知对于胡桐这件事，娘娘还有什么要垂询的？&rdo;太皇太后不想搭理他，他便道：&ldo;若是娘娘没有要问的，臣这便要告退了。明珠今日被惊吓得动了胎气，臣不放心。&rdo;太皇太后本想问问明珠的情况，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转而扶着宇文复的肩膀站起来，往后殿去了。宇文初照旧一丝不苟地行了个礼才往外退出。&ldo;姑父。&rdo;有人在廊下阴影处怯生生地喊了他一声。宇文初回头，看见傅紫霏拥了一件白色的狐裘站在廊柱旁，一张小脸被白色的毛绒衬得素白美丽，头发松松软软地绾成一个堕马髻，两颗拇指头大小的浑圆珠子在耳边微微晃着，晃眼一瞧，竟然颇有几分明珠小时候的娇俏可爱模样。&ldo;是你。&rdo;宇文初朝傅紫霏点点头，&ldo;夜深风寒，还是不要在外面久留吧。&rdo;他转身要走，傅紫霏却追了上来，低声问道：&ldo;听说姑姑不怎么好，我十分挂念。她没有大碍吧？&rdo;宇文初道：&ldo;没有大碍。&rdo;转身要走，衣袖却被傅紫霏牵住了，他皱起眉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牵住他衣袖的手。傅紫霏涨红了脸，飞速缩回手去，急急地小声道：&ldo;您别误会，侄女是有要紧的事和姑父说。&rdo;她左右看看，低声道：&ldo;梁有宜这些日子总给太皇太后服一种秘药，每次太皇太后服下之后就会变得十分精神，然而也更容易发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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