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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馨的神经刹那间松懈下来,长长地打着呵欠,头脑发胀。再看看舞着铲子的袁瀚和锅内的骷髅头,便问:“还需要帮忙吗?”
“帮忙吃掉,咳咳咳……”袁瀚说。
阮馨问:“还要做什么吗?”
袁瀚将骷髅头状的两只煎蛋熟练地盛入盘中,说:“把礼服穿来看看。”
“雯雯一直想见识上流社会的派对,要不,你带她去?”
阮馨夺过小勺,将那骷髅头分解开,橙黄的蛋液顺势流入雪白的盘中,粘上了。
阮馨抬头,太阳透过月白色的窗帘耀了进来,照在袁瀚苍白的脸上、睫毛上,袁瀚被那晨光耀得手腕酸软,脚下也踩了棉花似的,只得搁下手中的电饭锅,缓缓扶着凳子借势坐下。
阮馨便放下手中的餐盘,递到他眼前:“你吃,我去做我的那份。”
袁瀚一把抓住她的手:“阮馨,咳咳咳……你给我老老实实坐下。”
阮馨一怔,抽手。
“穿上那件礼服,咳咳咳……不然,后果自负。”
阮馨眨眨眼睛,一口一口地将鸡蛋吞下,蛋黄柔软,鲜嫩,蛋清的皮脆,和着油香入喉时,她依旧是迷茫,然而,她知道,他生气了。
“别生气啊,我穿那件衣服,你允许我画果照,好不好?”阮馨嘻嘻笑着。
“可以,要现在就脱么?”袁瀚说着,就去解睡衣扣子,影沉沉的眸子锐利起来。
“别!”阮馨急忙去拦他的手。
“为什么不?咳咳咳……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袁瀚将她的手牵在他的胸前。
“我……我害怕。”阮馨说。
袁瀚开始捂着唇咳嗽。
阮馨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勇气,挥起双臂,从背后抱住他,将自己的身躯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袁瀚将她扳到自己面前,探下身吻了下去,阮馨的口腔内,腥的,甜的,凉的,热的,靡丽而绵长,他的舌在她的喉间攒动,她像是被柔软而密不透风的网围剿,连氧气了也剿了,她呼吸急促,他也微微喘息着,滚烫的大手在她的脊背游走如空灵的舞者。
窗外,不知何时栖息了两只白鸽,雄鸽将羽毛鼓得满满得,晨曦中咕咕啼鸣,雌鸽微微点头,圆而黑的眼珠像黑石子一般清澈。
窗内,阮馨丝绸睡衣被轻轻褪下,他轻轻噬咬着脖颈,从锁骨一路细细密密咬下去。
她先是像见到猎人的松鼠,遮遮挡挡地跳入树深处,猎人又拿松子榛子引诱,她探头探脑的,从此,她就是他的。贝壳,蓝色月光,静海的细浪,都隐隐退散化作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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