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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啪——”谢三刚走到门口,瞬间一个手抖,端着的饭食砸到了地上。
&esp;&esp;他惊得目瞪口呆,仿佛一道天雷劈中天灵盖,魂出七窍。
&esp;&esp;而谢阁老若不是扶着门框,怕也得站立不稳,栽倒在地。
&esp;&esp;他喃喃道:“你说什么?”
&esp;&esp;“老师,我们要在这里说吗?”贺惜朝问。
&esp;&esp;闻言,谢阁老的目光挪到了外面,看着还没回过神的谢三,终究定下心神:“你给老夫进来,休宁,把门关上。”
&esp;&esp;贺惜朝便起了身,扶住谢阁老往里面走去。
&esp;&esp;谢三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听了这么大一个秘密,总觉得脖子凉飕飕,小命不保。
&esp;&esp;小师叔真不愧是小师叔啊!
&esp;&esp;一鸣惊人!
&esp;&esp;他发呆了好一阵子,才慢吞吞地抬脚准备迈过门槛。
&esp;&esp;然而忽然传来贺惜朝的声音:“皇上已经知道了。”
&esp;&esp;那只脚终究被门槛绊了一下,谢三整个人跌进了书房里,脸盘撞地。
&esp;&esp;妈呀,就这么让他晕过去吧!
&esp;&esp;书房门紧紧关闭着,谢三揉着鼻梁,给两边倒上了茶,接着站在了谢阁老身后,至今为止仿佛在做梦一样。
&esp;&esp;而贺惜朝则端着茶盏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esp;&esp;“……您一定觉得我很傻,锦绣前程不要,非得往佞臣上靠,可是我挣扎过,远离过,一切悲惨的下场都设想过,终究理智克不住感情,栽进去了。”
&esp;&esp;“……我不想远离朝堂,碌碌无为,更不想什么时候忽然间意外横死,什么也没留下。我想活着,还想将一身才华施展开。我跟皇上说,不娶妻,不生子,愿做太子殿下的手中刀,直到他不需要的那一刻。”
&esp;&esp;“……就是这样。”
&esp;&esp;贺惜朝说着,抬起了茶杯,将杯中水饮尽,看着谢阁老道:“此事学生难以启齿,更不敢说与旁人听。您若觉得不堪污耳,有辱斯文,便将我逐出师门,学生……毫无怨言。”
&esp;&esp;他在心里真的是憋久了,倾吐出来之后,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esp;&esp;他这份禁忌的感情,若只是伤害自己也罢,牵扯到了旁人,却是并非他所愿。
&esp;&esp;其实,所有人都远离会更好一些,可终究他还是希望有人能理解,给予一份支持。
&esp;&esp;而整个书房顿时又沉静了下来。
&esp;&esp;没人说话。
&esp;&esp;空气仿佛凝滞了。
&esp;&esp;良久,谢阁老才消化下那么一个惊天大秘密,然后深深吐出一口气道:“惜朝,老夫一直很担心你,就怕你过慧易夭,可如今还得添个情深不寿……是上天不仁啊!”
&esp;&esp;如今谁是谁非没什么好说的,这个原因谢阁老是怎么也想不到,除了上天的安排,还能是什么?
&esp;&esp;然而贺惜朝却摇了摇头:“可我不觉得,我感谢上天,给了我这条命,享受了爱和被爱的感觉,不孤独的滋味……挺好。”
&esp;&esp;他的眼中没有怨怼,没有痛苦,只有一份遗憾和感激。
&esp;&esp;就是因为如此,才更让人心疼。
&esp;&esp;而再多的劝说也显得苍白无力。
&esp;&esp;“事到如今,老夫也没什么好说,好与不好你自己都想过,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谢阁老沉吟问。
&esp;&esp;“老师还愿意帮我吗?”贺惜朝睁着眸子充满希望地看着谢阁老。
&esp;&esp;“你是我关门弟子,我不帮你帮谁?没做伤天害理,有违国法之事,没理由将你扫地出门。”
&esp;&esp;贺惜朝的眼睛顿时亮了,他笑了起来,仿佛整个人都充满了喜悦。
&esp;&esp;“多谢您,谢谢您!”
&esp;&esp;他连忙跪下来,磕头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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