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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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节（第2页）

&esp;&esp;繁闹的民间街市，一辆马车经过时，遇到两国人打架。马车未通行，便被前来的禁卫军拦住。车夫一言不发，就将马车掉头，却是离热闹源稍远，马车停在巷口，一只手挑起帘子，往争吵的双方看去。

&esp;&esp;女子秀雅含笑的眼，轻轻瞥了几眼，对同车人轻声笑，“殿下，你看，这里多么热闹。”

&esp;&esp;马车中只有两人，弯身向外看的女子旁，卧榻的方枕上，靠着一仪容雍华的男子，腰间系着九龙佩，飞龙在野。他本是垂着目养神，闻姑娘所言，淡声，“所谓热闹背后，必是荒芜。在我大魏的地盘上，也胆敢生事，可见对方并未将我大魏放在眼中。而这样狼子野心的邻国，我们却要与他们联姻，真是可笑。小锦，你说是么？”

&esp;&esp;此二人，正是太子殿下刘望，与他的情人徐时锦。

&esp;&esp;听了太子的话，徐时锦脸上的笑影淡了些。她和刘望的相见不容易，大部分时候，两人即使见面，也得作互不熟悉之貌。现在是难得的机会，朝廷去忙夷古国访魏之事，刘望有了忙里偷闲的机会，才能来陪她玩一会儿。

&esp;&esp;他们只敢坐在马车中，悄悄往外看。

&esp;&esp;可就是这样短暂珍贵的时光，刘望也能转到政事上去。

&esp;&esp;但徐时锦只是出神了片刻，就重新找回了自我，温柔地依过去，靠在男子膝上，柔声，“殿下莫生气，我会一直帮着你。总有一日，等你飞龙在天的那一日，你会实现你所有的抱负……”

&esp;&esp;“可是那一天，实在太远，孤等得很是不耐，”刘望低笑，伸手抚摸姑娘娇嫩的面孔，声音低柔，“孤祖父登基时，将近四十；孤父皇登基时，同样年近四十；如今父皇康健，百废俱兴，万民同欢。可孤离四十岁还那么早，等孤……谁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esp;&esp;徐时锦没说话。

&esp;&esp;太子今年不过二十出头，按照大魏国皇帝平均为帝的时间来算，他确实还差得太远。

&esp;&esp;空有一身抱负，却偏无法施展。

&esp;&esp;徐时锦脸稍微白了一分，却仍低声，“不管殿下做如何打算，我都是跟随殿下的。”

&esp;&esp;刘望垂眸，深深看着他膝头靠着的那个雅致无双的姑娘，一时有些出神。他还记得初见徐时锦时，她身为御前女官，居然敢光明正大的，用欣赏的眼光看他。那时，他是如何想她的呢？

&esp;&esp;他过眼即忘。宫中美人那么多，他身为太子，偷偷向他传达好意的，也不是没有。徐姑娘又不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她说不定还会成为父皇的妃子，刘望凭什么对她过目不忘？

&esp;&esp;真正让他对她过目不忘的，是他之后出了一件大事，引起陛下的猜忌。焦头烂额之际，徐时锦不动声色地牵头引线，左一点，右一刀，丝丝缕缕，绕成一片密不透风又无处捕捉的网，帮他转危为安。

&esp;&esp;再在皇宫遇见她时，刘望便多注意了她几分。

&esp;&esp;她还是用欣赏的眼光看他——这一次，却不是欣赏他的好，而是欣赏自己的杰作。好像他是一件工艺品，由她随意打磨而成，好坏皆随她的心情。

&esp;&esp;刘望觉得有趣了些：宫中会耍心眼的女人很多，会玩政治、会横插一脚、还莫名其妙的没有因果联系的姑娘，他从小到大，就见了徐时锦这么一个。

&esp;&esp;徐时锦是什么样的人呢？

&esp;&esp;她会在宫宴时，他正襟危坐与人谈话时，借陛下传话的机会，悄悄在席下握他的手；

&esp;&esp;她会在旁的姑娘忙着想办法爬他的床时，如男儿一般，跟他讨论家国大事；

&esp;&esp;她会在收到他的礼物时，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天真无邪；

&esp;&esp;她会一直在原地等着，等他回头去找她，前方看不到尽头，回头，她却总站在那里……

&esp;&esp;这么些年，无意中，原来他和徐时锦已经如此要好。

&esp;&esp;像他随口说的一句话，她就能领会其中意思——他是多想排除所有障碍，登基为帝。

&esp;&esp;刘望道，“小锦，莫觉得孤太野心勃勃。父皇虽好，毕竟年老了，有些决策很是胆怯。像与夷古国通婚一事，他不可能让真正的公主下嫁，就从宗亲中的那些郡主里面选……那些姑娘同为我刘氏子女，虽因联姻被选为公主，但这样远嫁异国的公主，又有几人真心喜欢？但为国而嫁，区区婚姻，又算得了什么！”

&esp;&esp;“但那是陛下的联姻政策，殿下不能从中作梗啊，”徐时锦温柔看着他，“我们顶多能为将来，提前做些准备。”

&esp;&esp;“还是小锦懂孤的心，”刘望微微笑，赞许地摸着姑娘的长发，眯眼，“我们需要一场战争……一场能重新制定规则的战争。”

&esp;&esp;徐时锦心中琢磨着殿下的话。

&esp;&esp;殿下纵有天大抱负，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自己之前与殿下做了那么多算计，间离刘泠和陆家，不让这两家真正联姻合作；顺意与锦衣卫牵上线，投资沈宴，又借沈宴的手，打压陆家。陛下最重要的武器，就是锦衣卫了。刘望想争取锦衣卫，与沈宴合作了那么久，却还围着陆家的事转，没有深入一层。

&esp;&esp;如果沈宴愿意和殿下合作，那再好不过。若他继续态度模棱两可……徐时锦眯眼，她总有办法让他点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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