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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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傅丛和宇文初，苏氏又问明珠：&ldo;妹妹去正院见过母亲再陪母亲一起用饭吧。&rdo;明珠有心要多陪钱氏一会儿，便道：&ldo;烦劳二嫂先去替我禀告母亲，我和大嫂说两句话就来。&rdo;苏氏善解人意，柔声道：&ldo;既然如此，饭不忙吃，妹妹就多陪陪大嫂，让她去梳洗梳洗歇一歇什么的，看看她都成什么样子了。你是不知道，从出事到现在，她就没合过眼，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别说我们来换她，就是雯儿她们说要来照顾哥哥，她都不放心。&rdo;钱氏淡淡一笑，并不言语。苏氏叹了口气，无奈地去了。明珠在钱氏身边坐下来，抱着她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低声道：&ldo;我还记得，我小时候母亲年纪大了，不能陪我玩耍，耿嬷嬷怕担风险总拘着我，不给我玩。只有嫂子肯陪我，放我爬高下低，我总是喜欢缠着嫂子，总想和阿霖争宠爱。你总是一手抱阿霖，一手抱我。都说长嫂如母，嫂子就做到了。&rdo;钱氏眼圈一红，含着眼泪轻轻拍拍明珠的手。大家族的媳妇不好做，其中的艰难不好细说，但这个家里公婆有礼和气，丈夫上进守礼敬爱她，妯娌小叔小姑也没不讲理的，她付出了是得到回报的，没什么好多说的。傅霖像这样，她心疼难过却不怨恨，这就是命。明珠轻声道：&ldo;我最喜欢嫂子和阿霖了。您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尽力照顾好阿霖的。&rdo;她喜欢他们，也心疼他们，有时候她总觉得像是一场梦一样，总害怕梦醒之后就什么都不剩了。钱氏含着泪轻声道：&ldo;不要担心，你哥哥说了，傅霖留着命就是最好的事，他是男人，很快就要娶妻的，怎么能被这么一点点小挫折就给打击得一蹶不振了？&rdo;明珠等的就是这句：&ldo;是啊，既然嫂子都懂，那就更应该做给阿霖看了，不然他醒过来就看到您这样，指不定还以为自己怎么了呢？您精精神神欢欢喜喜的，他也没那么害怕不是？您现在可是他的主心骨呢。&rdo;钱氏抿着唇想了一会儿，想通了：&ldo;那行，妹妹帮我看着，我去洗一洗，换件衣服梳个头就过来。&rdo;&ldo;去吧，去吧。&rdo;明珠吩咐钱氏身边的婆子丫头好生伺候钱氏，她自己则在钱氏之前坐的地方坐下来，托着腮盯着傅霖看。说起来，傅霖比她还要大一岁的，没有成亲不过是在等她这个小姑出阁罢了。亲事是早就定好的，原本是打算在年底成亲，这一摔，也不知道会不会耽误。忽见傅霖的睫毛突然动了动，低不可闻地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是要醒了？明珠连忙道：&ldo;阿霖？我是姑姑。&rdo;骗还是不骗？傅霖睁开眼，有些迷茫地看着明珠，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ldo;姑姑。&rdo;说着就要挣起身来给明珠行礼，明珠忙按住了他，骂他道：&ldo;早和你说，书要好好读，但是不要学那些酸儒的性子，伤成这样还要行礼，你不要命了？&rdo;虽然傅霖比她大，但她是姑姑又是女的，傅霖是侄儿又是男的，从小都是被欺负的对象，早被她骂惯了，因此也不觉得怎样，笑笑就躺着了：&ldo;姑姑怎么会来？&rdo;&ldo;来看你啊。你姑父也来了，见你睡着，怕打扰到你，跟你祖父出去了。&rdo;明珠拿汤匙舀了温水喂给傅霖吃。傅霖不好意思，拒绝道：&ldo;让她们来吧，哪有让您动手的？&rdo;明珠不理他：&ldo;我是你姑姑，照顾一下你又怎么了？还是你觉得你年龄比我大，所以不服我管教？&rdo;傅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喝了水。明珠趁机和他提起唐春来的事来：&ldo;你姑父身边有个大夫，叫唐春来的，很是有名，你知道的吧？刚才请他给你看了，说是安神药虽好，却伤脑子，要给你减药量，你可否能忍？&rdo;&ldo;我不怕疼。我只怕自己再也好不了了。&rdo;傅霖直视着明珠，眼里满是恳求：&ldo;姑姑，他们都不和我说实话，你从来不骗我的，你来告诉我，我是不是残废了？&rdo;明珠斟酌了一下，朝他微微一笑：&ldo;唐大夫说了，腿没问题，只要不出意外，好好将养，你一定不会成为长短腿。骑马走路什么的都没有问题。姑姑不骗你，骗了让雷劈我！&rdo;傅霖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抿着唇笑，嗔怪道：&ldo;姑姑说话还是没着没落的，这个话要是让我爹娘和祖父母听见了，又要骂你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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