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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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狠狠的瞪他。“要你管。”

“那个。”叶臻眼底的笑意更深。“衣服。”

我脚下一顿，心中疑惑，衣服怎么了，一低头脸几乎烧起来，小熊睡衣赫然穿反，扣子歪三扭四，胸前凉飕飕的晒出风光，慌张中差点没撞在门板上。

早餐是叶臻做的，清粥小菜，我吃的呲牙咧嘴，重点是坐没坐像，目光幽怨的看叶臻。叶臻倒是悠然自得，没有一点愧疚之感，我突然有种自己掉坑的错觉。

“公司的事办妥了么？”我咬着豆沙包问。

“找可靠的人去办了，再跑几趟就成，并不十分严重。”叶臻穿一件低领的灰白色毛衣，露出的脖颈上有几道鲜明的抓痕，我脸上一热，忙转移视线，又听叶臻说。“吃完饭，我陪你去医院，妈这边的事比较重要。”

我不说话了，低着头喝粥。出门的时候，我看叶臻拿了外套就朝外走，并没有换件毛衣的意思，忙拉住他的胳膊，说。“换件毛衣。”

“这件怎么了？”叶臻蹙眉，上下打量着自己。“没什么问题！”

“今天冷，换件吧。”试图扭转叶臻的心意，换件高领的毛衣，突然灵光一闪。“我帮你织的围巾，你是不是还没戴过？”

“今天气温回暖。”叶臻伸手揉揉我的头发，温言询问道。“那我现在围上？”

我转头看窗外，透过玻璃灿烂的白色阳光洒满屋子，大窘。“那你围上吧。”突然就起了逗弄心思。“冬天的太阳光看着耀眼，实则冰冷，你懂的。”

叶臻突然就笑了，搂着我的肩膀出了门，他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改天吧。

“你是不是嫌我织的难看？”好不容易无理取闹一次，我怎能善罢甘休，何况新婚燕尔，更有骄纵的权利。

“哪有，瞎猜什么，多好看。”叶臻笑道。

“好看？你怎么没围过？”如今看叶臻，真是那那都顺眼，他已经是我的人了，这种想法一涌入脑海，立马沾沾自喜起来。“还不是嫌弃？”

叶臻不走了，突然回过头看着我的眼睛，目光专注。“正因为喜欢才要好好的放起来。”

我一听这话，立马的心花怒放，果然是这个理。心里更坚定了叶臻是我的人这种想法，本来就是，睡了就是我的男人。

于是，懵了脑袋的我，眼睁睁的看着叶臻顶着一脖子的抓痕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真是各种不想活。为一句好话，丢掉面子。

果然刚到医院就见林衍傻掉的样子，他看我的目光有些怪异，甚至带着敌意的审视叶臻。“妖妖你……”

“都办妥了么？”我打断他的话，本想勾下林衍的肩膀，刚伸手就被叶臻拦截回来。

“邵阳在那边呢，你这是火上浇油。”叶臻低头伏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垂上，直觉皮肤都热的发烫，忙借着看妈妈的当口推开了叶臻。怎么了？我和林衍只是友谊的碰触，和邵阳有什么关系？

朝中有人万事易，并不多么困难，几经破折，最终因为妈妈身体不适不能远行，林衍退而求其次召了京城的专家赶往省城。我感恩戴地，恨不得痛哭流涕抹在林衍的衣服上，以表明自己激动的难以自制的心意。

“妖妖，你就放心吧，请来的都是专家，阿姨吉人自有天相。”林衍这么安慰我，我只得这么相信。

很多时候我就是这样自欺欺人，找一个理由说服自己，明明知道那只是个骗自己的借口，自己却深深的陷入其中，并不想醒来。

专家和砖家其实没多大区别，只是图个心安。经过一番折腾，和先前的结果并没多大区别，妈妈依旧是周身麻木，说话口齿不清。我自知无果，却还抱着希望，当看到结果事，才不得不认命。叶臻在医院呆了没多大一会，就被电话叫走了，我知道他有事瞒着，但也不想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他不想让我知道，我何必强求，并没多大意义。

我和叶臻是在正月的最后一天去领的结婚证，那天，天气不怎么好，雾霭沉沉，我趴在车窗玻璃上看外面的街景，心里无波无澜，不知道该想什么，到底什么也没想就到了地方。

照相的时候，听的耳边一声咔嚓响，突然有种尘埃落地的归属感。程夭夭要嫁人了，要嫁给叶臻，从此成为他的妻子。虽然这于别人只是一道程序，但我知道，自己此刻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动出来。

“叶臻，我们结婚了？”这句话我说过，但今天我还想再问一遍，看着身边站着的俊朗男人，我想笑，笑着笑着却哭了。

叶臻过来搂我入怀，轻拍脊背，柔声安慰。“哭什么，傻丫头，我们结婚了。”这瞬间的叶臻温柔的让我心疼，一想到某一天会消失，几乎呼吸不顺有些眩晕。

叶臻的手指有些粗糙，轻轻的摩挲着我的脸颊，微微叹息。“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不知道他说的真的是不是我理解的真的，只是难以自制的难过，我一直告诫自己不敢爱不敢爱，最终还是没能如愿。

我偷偷看了眼叶臻，握了握他的手指。

办结婚证真的很快，手持两个小红本，喜忧参半，因为有了归属而尘埃落地，因为从此自己的名字在别人的户口薄上而惆怅。叶臻忙发着喜糖，听别人嘴里说恭喜，眉眼带着笑意。

“夭夭。”出了民政局，昏暗的天空下，叶臻重复那句话。“我们结婚了。”

一切并没有变，我们结婚了，但日子依旧要照常的过，我不知道叶臻公司的事怎么解决，只是听说度过危机。妈妈的病情在好转，爸爸终究是不放心妈妈，看护请了几天就被辞退，自己办了提前退休，回家照顾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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